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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如愿未答,霍秋明一眼看见她羊脂玉般细腻的手捂住腹部腰侧。
霍秋明心底一怔,顺着成如愿的手,摸到了湿黏的触感,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成如愿。
雨这会开始停了,落雨渐止,空气中泛着似有似无的潮湿水汽,氤氲弥漫。
鼻腔里都是雨后泥土的独有腥味。
殷红的血液丝丝洇出,顺着成如愿的指缝渗出,隐藏在她黑色衣服里,毫无踪迹。
夜色之中,这会大雨停歇。
没了雨水冲刷她手缝处沁出的血液。
成如愿葱白的柔荑上,鲜血清晰可见。
霍秋明缓缓低下头,自已的掌心,也皆是触目可见的红。
血液粘稠,温热。
成如愿的脸色苍白如纸,见被他发现,勉强朝他笑笑:“我没事。”
霍秋明只觉心脏猛然一缩,顿时心乱如麻,脑海中克制不住地闪过可怕的念头。
从小到大,霍秋明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此时的他整个人竟然都在轻微地在颤抖。
慌不择路地跪在她身边,动作速度地脱掉了外套,双手用力扯碎,额头青筋贲张。
霍秋明用撕碎的衣物布料捂住她侧腰的伤口,大声吼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既是对自已粗心大意的愤怒,又是对成如愿受伤的不知所措。
成如愿的伤口被按压,疼的紧紧拧紧秀气的眉,豆大豆大的汗珠混着先前被雨水打湿的脸,顺着侧脸和下巴滴落。
像是重重的砸在霍秋明心上。
她显然疼的已经没有力气多说话,只能发出因疼痛而变得粗重的呼吸。
直到按压到,暂时性不再出血,霍秋明双手托住她的腰臀:“我送你去爱欣医院。”
爱欣医院的外科,在海市数一数二。
“不能去。”成如愿伸手抓住他的衬衣,声音很轻:“绝对,不能去。”
霍秋明抱着她明显急促的动作,变得缓慢,直到完全停下。
他愣了一下,不解地皱眉低头看她。
“张佳欣,有问题。”成如愿摇摇头:“我甚至不能去医院。”
一旦去了爱欣医院,她受枪伤的事不可能瞒得住。
成如愿不知道,在黑鸦这件事中,海市到底还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所以,以防万一,不管是哪个医院,她都不能去。
她和霍秋明绝对不能暴露。
霍秋明的身份,绝对绝对,不能因为她的错误判断而暴露。
起先摸到他的掌心和虎口有茧子,只是怀疑。
因为霍秋明长期健身和练武,掌心有茧子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可今晚霍秋明这百步穿杨的枪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
现在成如愿基本能够断定,霍秋明应该属于军部。
难道政府,或者军部,也在暗中查黑鸦了吗?
成如愿心中有无数问题想问霍秋明,但当下时机不对。
见霍秋明满脸担忧,成如愿不得不忍着疼,出声安慰道:“我真的,死不了,只是皮外伤。”
霍秋明半扶着她,内心挣扎。
雨明明已经停了,但她的睫毛还是湿的。
她明明已经疼到控制不住生理性流泪了,却还是尽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真的……只是皮外伤,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处理枪伤。”成如愿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你再犹豫不决,别说我会不会失血过多直接死了……”
疼痛不得不让她停顿一会,顺了两口气,成如愿继续说:“就我这,浑身都湿透了,也得生病,到时,高烧都能把我烧傻。”
成如愿有意逗霍秋明,想让他别这么紧张
霍秋明勉强扯了一下嘴角,苦笑一下。
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便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地抱起成如愿,决定回到珍珠港。
他的轮船还停靠在那。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更重要的是——轮船上有医疗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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