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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话音未落,却已是脸红到脖子根,目光瞥向一边,压根不敢与父亲对视,娇羞得眼里都快滴出水来。
可良久,却又满面患得患失,“女儿只是担心,那呆子会不会根本不喜欢女儿?”
“而且,他要是得知这些,会不会生气?”
没想到,郑明礼却是脸色一板,“他敢?”
“日后,他要是敢对我宝贝女儿不好,我就天天在陛下面前,写奏章参他,一天参三本!”
“不要!”
顷刻,郑妍儿满脸紧张,一把拽住父亲的手,“爹爹不要……”
“哪怕他对女儿不喜,可女儿也只想他好好的!”
……
昔日一个大字不识的憨子,竟然突如其来,被朝廷封了蓝平县候,官拜太子伴读……
自然一夜之间,轰动了整个临州府。
接下来几天,满大街的百姓,嘴里津津乐道议论的,那可都是王修侯爷的事。
就连那些酒楼的说书先生,也是滔滔不绝夸夸其谈。
诸如,那蓝平县候,天庭饱满,脚踏祥云,实则乃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诸如,那蓝平县候,只因某一天,丢失了一把斧头,又遇上了天上老神仙,老神仙问他丢的是金斧头银斧头还是铁斧头……
可他是个憨子啊,不知道金斧头更值钱呐。
只选了铁斧头,感动了老神仙,得了神仙点化……
哎,百姓就喜欢听这些啊!
……
九月十八。
京城,太阿宫,德政店。
“荒唐!
胡闹!”
“那混账小儿,简直不是个好东西!
胆大包天,乱臣贼子,实在当诛!”
景隆帝身着龙袍,端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本奏折,脸色阴郁得都快刮出几斤寒霜来。
“来,皇后,你瞧瞧,这就是那孽畜,给朕呈上来的谢恩折子!”
双眼喷着火,“哟,那孽畜果真好文采啊,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啊……”
“什么陛下吃过饭了吗,身体还好吗?”
“什么最近京城天气怎么样?临州城天气还可以,只是下了场雨,又凉了不少。”
“搞得朕还挺感动,以为他上道了呢!”
“可最后,你瞧瞧,你瞧瞧!
他居然说自己年事已高,身体也大感不如从前,而且最近食欲不振,饭量也下降不少……”
“因此,那太子伴读一职,请朕恩准,允许他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一时间,情绪更无比激动起来。
一巴掌拍在面前桌案上,“瞧瞧,这像话吗?”
“他才刚满十九,何来的脸面,说自己年事已高?”
“还身体大不如从前?当初暴打那吴子俊的时候,朕怎就见他生龙活虎的?”
“当初在他府上,就属他吃得最多!
手臂这么粗的卤肘子,他几口就啃完了!
一桌子菜,他一个人就吃了一半,最后还干了三碗白米饭!”
“他也好意思,说自己食欲不振?”
“还告老还乡!
这天下,有还没上任,就告老还乡的官吗?”
“朕恩准他两个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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