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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一边开书包,一边问:“你好点了吗?”
&esp;&esp;倪迦打量着她,慢慢点了一下头。
&esp;&esp;末了,她问:“昨天是你打电话叫顾南铭来的?”
&esp;&esp;“对……”楚梨把作业掏出来,一本一本摞在桌子上,“我太着急了,看你通讯录里最近联系人是他,就打电话了。”
&esp;&esp;她和顾南铭的情况,楚梨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esp;&esp;再者,除了顾南铭,其他也没什么可以迅速赶来的人。
&esp;&esp;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陈劲生的电话,更不用指望他。
&esp;&esp;楚梨见她不说话,开口问:“怎么了吗?”
&esp;&esp;“没怎么。”倪迦收回打探的目光,“昨天,谢谢了。”
&esp;&esp;楚梨低下头,“也有我的责任,是我找你说话,你才会被老师骂的。”
&esp;&esp;倪迦对她这种自我归罪的做法感到无语,“我晕倒是因为感冒,不关你事,也不关老师事。”
&esp;&esp;楚梨还是说:“对不起……”
&esp;&esp;“你瞎对不起什么?”
&esp;&esp;楚梨却不再说话。
&esp;&esp;她为现在的自己感到陌生。
&esp;&esp;
&esp;&esp;之后的几天,日子像在流水。
&esp;&esp;下过几场大雨后,a市降温了,早晚温差变得很大大,晚上需要裹一件外套,才能抵御骤凉的风。
&esp;&esp;顾南铭去西安的那天并没有告诉她,他落地了,才在微信上发来一条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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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倪迦让他好好学习,顾南铭回了原封不动的四个字给她。
&esp;&esp;他们的聊天本就不频繁,大多是见面,他走之后,倪迦也很少外出了。
&esp;&esp;他的朋友圈不再是泡吧蹦迪各种莺歌燕舞的小视频,变成了校园里,一群人打打闹闹的片段。
&esp;&esp;他阔别校园已久,里面的一切都让他新奇。
&esp;&esp;他本就性格好,北方人身上那些豪迈直爽,他都有。
&esp;&esp;他不难交到新朋友。
&esp;&esp;新的环境,顾南铭适应的很好。
&esp;&esp;那个街头巷尾的小混混顾南铭,已经从她的生活里,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esp;&esp;在高三越来越快的节奏里,倪迦的每天过得麻木而重复。他们喊着冲刺口号,她冷眼旁观,他们刷题,她看着卷子出神,他们定着目标,研究各种各样的报考志愿时,她一片迷茫。
&esp;&esp;但迷茫之余,又有那么些期待。
&esp;&esp;她会去哪里上学?
&esp;&esp;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esp;&esp;未来也许很好,也许更糟,但都值得期待。
&esp;&esp;尤其是,对于她这种身处黑暗的人来说,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是她摆脱过去沉重枷锁的全部希望。
&esp;&esp;她等了那么久,就是在等这样一个机会。
&esp;&esp;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esp;&esp;
&esp;&esp;收到程硕的消息时,倪迦是有一丝犹豫的。
&esp;&esp;他约她放学后在学校后街一家甜品店见面。
&esp;&esp;这段时间以来,赵茹和他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弄得班上都不得安宁,楚梨夹在中间难做人,常常一脸为难的跟倪迦说,让她别生气,理解理解赵茹。
&esp;&esp;说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连楚梨自己都烦了。
&esp;&esp;倪迦没有生气,她也不会去理解谁,不管赵茹怎么样,都和她没关系。
&esp;&esp;没有交集的人,倪迦冷漠的很。
&esp;&esp;不管今天程硕是要和她告白还是告别,都是时候和他把话说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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