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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顶沙龙的玻璃门被推开时,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碎光在梁慕白校服袖扣上跳了跳。首席发型师放下正在为某位小明星服务的吹风机,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姿态低得近乎恭敬。
&esp;&esp;“梁少。”他压低声音。
&esp;&esp;梁慕白正歪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迭,明德高中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扶手,衬衫领口解开几颗,露出一截凌厉的锁骨线条。他指尖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火苗“嚓”地窜起,映着他那双狭长微垂的狗狗眼,明明生得一副纯良无害的俊脸,偏偏左眉骨那道浅疤添了几分戾气。
&esp;&esp;“染发。”他忽然合上打火机,金属盖清脆的碰撞声让发型师手一抖。
&esp;&esp;“您想要…?”
&esp;&esp;他漫不经心的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要显眼,越招摇越好。最好让她看见就走不动道。”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递上色卡:“最近女高中生最迷的是银灰色,显白又高级,像漫画里的撕漫男……”
&esp;&esp;梁慕白扫了一眼,唇角勾了勾:“那就这个。”
&esp;&esp;“白哥,您真要……漂发?你这原生发色多帅啊!”黄毛谢锐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难临头还不忘拍马屁。
&esp;&esp;梁慕白长腿一伸勾过转椅,抬手扯松颈间银链,薄唇勾起戏谑的弧度:“给他整个秃瓢,要亮得能当反光镜用,再加个全身脱毛。”
&esp;&esp;谢锐的惨叫被电动推子声淹没。梁慕白支着下巴看镜子里自己垂落的黑发,忽然想起周若涤说“喜欢染发的叛逆少年”时飘谢锐的眼神。
&esp;&esp;角落里新来的学徒憋红了脸。梁慕白眼尾一挑,小学徒手一抖,托盘里的巴黎水洒了大半。
&esp;&esp;六小时后。漂发的药水味还残留在空气里,梁慕白闭着眼,任由发型师拆开发帽。当最后一层锡纸被揭开时,整个沙龙都安静了一瞬。
&esp;&esp;银白色的碎发垂落,冷冽如霜,衬得他肤色愈发夺目。发丝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微卷的刘海半遮住眉眼,却遮不住他的野性。他缓缓睁开眼,镜中的男人妖冶得近乎邪气,像只修炼千年的白狐,漫不经心地睨着人间。
&esp;&esp;“嘶……”谢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着凉飕飕的后脑勺。上周他顶着这个头走在学校里,教导主任说像玉米成精。可眼前这位少爷,硬是把叛逆染成了艺术品。这他妈是什么人间妖孽啊!
&esp;&esp;几个在沙龙做头发的女生已经看呆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esp;&esp;“天……那是明德的梁慕白?!”
&esp;&esp;“银发也太绝了吧!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反派男主!”
&esp;&esp;“救命,他看过来的时候我腿软了……”
&esp;&esp;梁慕白对周围的骚动置若罔闻,只是慢条斯理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对谢锐抬了抬下巴,嗓音低哑。
&esp;&esp;“拍下来。”
&esp;&esp;“白哥咱们学校那帮女的看到这个得疯”&esp;谢锐小声念叨。
&esp;&esp;“手机拿稳了。拍不好的话,明天拳击馆等你来陪练。”
&esp;&esp;谢锐的膝盖条件反射地软了半截。他想起上次在拳击馆,梁慕白是怎么把沙袋打得填充物四处飞溅的。那画面太美,他一点也不想亲身体验。
&esp;&esp;“我、我重拍!”谢锐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却意外抓拍到最致命的画面。梁慕白唇角微勾,犬牙尖抵着下唇,银发垂落的阴影里,那双眼睛像盯上猎物的野兽,又野又欲。
&esp;&esp;“去找一下周若涤所有社交平台账号名字,还有她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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