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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炎把门出故障的事告诉他,说:“还在等维修。”
“雨挺大的,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嗯,我带陆老师回家等。”
季启林那边突然静了静,夏炎以为下雨天信号受到干扰,叫了他一声:“老师?没什么事先挂了啊。”
“等等,”季启林说,“小蒋正好在我这儿呢,让他过去帮你一起弄。”
“不用,”夏炎有些莫名其妙:“今天就看看场地,等布展再叫他过来。”
电话那头,季启林已经叫让小蒋去开车,然后又说了句“我让他直接到你家”就挂掉了电话。
上电梯的时候,恰好遇到楼上的小孩,穿着儿童雨衣和雨靴,雀跃地跟夏炎打招呼:“甜甜哥哥。”
夏炎上下打量他一眼:“今天放学这么早?”
“下大雨啦,老师说让提早回家。”
“这样啊,”夏炎弯腰摸了摸他的头:“今天不要在家踢球啊,哥哥今天很累,需要休息。”
“好的。”小孩用力点了点头。
直到出电梯,夏炎拿出钥匙,转过头问道:“你笑什么?”
“没笑啊。”陆周瑜说。
“我在电梯里都看见了。”夏炎一边开门,一边猜测,大概是笑自己哄人的语气,毕竟已经二十七八,自称哥哥是挺臊人的。
他推开门,侧过身邀请陆周瑜进去,顺便解释了一下:“小区里的小孩儿都这么叫,叫惯了我也懒得纠正。”
陆周瑜把伞竖在门外才走进来,越过门槛的时候侧过头看他,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叫?”
“哥哥啊。”夏炎说。
走进熟悉的区域,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不少,他又说:“我记得你还比我小三个月呢,你要是想这么叫也不是不行。”
陆周瑜走到玄关处停了下来,站在鱼缸旁,伸出食指隔着玻璃点了点那条金鱼,然后才转过头:“甜甜哥哥?这么叫吗?”
夏炎刚搬来那段时间,正逢工作空闲期,天气也好,他时常到小区里晒太阳,因此结识不少小孩。
有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硬要说他不是“盐盐”是“甜甜”,后来便这么叫开了。
“啊……这个啊。”夏炎回过神,有些尴尬地咳了下,“小孩儿瞎叫的。”
陆周瑜笑了笑,拉着长音“哦”了一声。
好在中午出门前打扫过卫生,夏炎招呼他随便坐,然后走到厨房烧热水,陆周瑜跟过去,倚在门框上,问需不需要帮忙。
“我就烧个水,你坐吧,别客气。”
陆周瑜应了一声,仍倚在那儿,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房间里的氛围像热水壶口腾出的雾,又像咕嘟咕嘟冒泡的水,是一种十分温和的状态。
窗外的天色阴沉,头顶的灯如同一轮很近,很圆的太阳,玻璃上映出他们两个的身影,像被抽掉的一帧画面,静止沉默。
夏炎缓慢地意识到,他和陆周瑜真正相处过的时间很短,如果以年份为单位画出坐标轴,大概只有几不可见的零星小点。
但那几个小点又连绵着,漂浮着,堂而皇之地闪着细微的光。
翻腾的雾气像浪一般漫上玻璃,直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水开的同时,门铃声也响了起来。夏炎一边关电源,一边对陆周瑜说:“帮我开一下门,应该是小蒋。”
“好。”陆周瑜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夏炎端着水壶出来时,正好听到门开的声音,以及小蒋明亮的问候。
“炎哥,季老师说你要为了个男的辞职,怎么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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