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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永年眼神略显期待地点了点头。
男人微微挺直身体掸烟:“你可以回去了。”
余永年以为自已是听错了,反应两秒才意识到,先生让他回去。
他上前一步,追问道:“为什么?这八年我一直都在学习进步,李易会的我都会,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
余永年不甘心,明明他才是跟先生一起长大的,明明李易的位子是他的。
周临渊看着他,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漠然抬头:“你说李易会的你都会,可李易从来都不会自作主张坏我事儿。
你想留下来,可以。”
听见那句可以,青年原本受批训的落寞立时扫空,他惊喜抬头——
男人接着说:“但得由李易来管,否则,现在就滚回平沙。”
余永年心中当然不服李易管教,但为了留下,沉默两秒,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周临渊意料之中的神色,只闲懒地歪了下脑袋示意他出去。
余永年听话地出去,迎面碰见刚好要走进来的陈霄。
双方视线相对,陈霄神色一愣,这小子怎么会在这儿。
“霄哥。”
余永年声量不高不低地打了声招呼。
陈霄点头以示回应,见他转身离开,视线回转,朝办公室内的方向瞧了眼。
周临渊抽着烟,正不动声色地看向这边。
陈霄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抬脚走了进去。
“你把阿年调回来了?”
陈霄问。
周临渊嗯了声,又看了眼他手里拿着的文件:“基地的人都转移好了?”
陈霄点头,把文件往他办公桌上一放,顺便把A市这边动向也提了:“这边的比较刺手,79局两副局争权,姓于的跟秘书长同个阵营,提反对意见的季述是蒋正南当年的下属,让你当负责人应该是理事长授意。”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理事长在考验阿渊到底有没有解决两派争端的能力。
或者说,他在利用周临渊和蒋正南之间的仇恨纠葛来吸引火力,好渗透掌控hm试剂的研究
周临渊轻蔑一笑,径直站起身:“他拿我当靶子也不是第一回了。”
听着,陈霄立马就想到了国庆那回在大礼堂时,理事长故意提出他侄女喜欢阿渊。
当时话才落下,礼堂内的世家子个个虎视眈眈,既担心周家如日中天中再添锦绣,又担心周家和理事长府联合削权。
因而后面好长一段时间,他们行事相当谨慎受限。
男人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拿了两只酒杯,慢悠悠地开了一瓶红酒。
“他拿我当靶子,我就用他立旗帜。”
瞧见他手上的动作,陈霄也跟着坐了下来,脸色兴致地开口:“什么意思?”
“和姓于的交好,拉季述下马。”
这么说陈霄就明白了,前脚理事长让阿渊上位当负责人,后脚季述被拽下来,那是谁的授意?
陈霄会意的笑了笑,接过他推来的酒,满口馥郁醇香。
他又问了句平沙基地的情况。
周临渊简单地说了几句,又瞧了他一眼,随口问了句:“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陈霄没想到他忽然会问及这个,他象征性地动了动肩膀:“早好了。”
男人不咸不淡的嗯了声,没再说话。
办公室内的空气又陷入一片安静沉寂中,陈霄也没开口。
算起来,这还是自沈稚欢掉崖失踪后,他们首次这样坐在一起喝酒说话。
如李易所言,陈霄的确包庇了秦家兄妹。
陈霄自知理亏,这几个月根本没敢在他面前晃悠,就连那顿鞭子,也是他主动讨的。
沈稚欢不仅仅是逃跑那么简单,她是摔崖后失踪。
陈霄当时听见这四个字眼,浑身都透着闯祸后的凉意。
那可是周临渊从小养大的心尖宝贝。
当初他还生怕周临渊不甩他那顿鞭子,那种的情形,秦家兄妹真的得完蛋。
办公室内默然静寂,陈霄的神色逐渐从沉默转为愧疚,刚准备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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