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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下意识接住,看见手里的中品灵石一愣,眼角微微一扬:“都好说。”
屋子里,叶淮川和钱二相向而坐,钱二喝了一杯水又一杯水,热得一脑门子汗。
好几次之后,终于是忍不住说道:“淮川,这事儿能不能别告诉我爹?”
“你也知道丢人。”叶淮川有些无语。
“你也知道我家教严,我爹要知道非打死我不可。”钱二低声下气地说着话。
“你爹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要是无修敢这样,我把他腿打断。”叶淮川的语气有些冷。
这么多年没见钱二,想着他纨绔点也就算了,结果见识到的一步步更为离谱。
“淮川,我跟你实话实说,我不骗你。”钱二语气认真,“我来这儿只是喝酒听曲,别的都没干。”
“真的?”叶淮川不太信他说的鬼话。
“乐影为钱少爷作证,他真的只是听曲,别的从来没做过。”柔软妩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推开了房门,进来的是个身着黑白二色水墨裙的姑娘。
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轻轻挽起来,身上没有浓重的脂粉气,反而有些温雅的书卷气。
她怀里抱了个琵琶,走进来微微施礼:“见过二位客人。”
叶淮川手中的折扇微微顿住,看着乐影的眉目之间多了些细细的打量。
她容貌清婉,不像是烟花之地的女子,更重要的是,她略长的耳尖上,赫然是一只蚌壳。
妖修在化为人形的时候,会保留一部分妖修本体的特征,这位乐影姑娘不是人族,是灵蚌族的妖修。
乐影靠近了些,径直挨着叶淮川坐下了,眉目含笑:“不知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乐影倒是第一次见。”
乐影说完,却补了一句:“只是,这一眼,乐影就觉得一见如故。”
钱二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乐影,你对我可从来没有这样子啊。”
天香楼的确是烟花之地,但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沦落红尘。
这位乐影姑娘,是天香楼最有名的琵琶妓,从来只是卖艺不卖身,无论出多少价,最多只买到她一支曲子。
也曾有人在背地想要用些肮脏手段得到她,但结果是,但凡有这样行动的人,最后都消失了。
乐影,在天香楼里,是除了花容之外,最惹不得的人。
她若是心情不好,弹曲子都隔着一帘柱幕,弹完就走,若是心情好,尚且能聊几句。
可从来没有过这种,进来了,就贴着客人坐下了,这么主动的样子。
乐影并不搭理钱二,眉眼定定地看着叶淮川,睫羽轻轻颤了颤,柔声道:“不知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钱二感觉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乐影姑娘,你最喜欢的不是我吗?”
乐影终于搭理了他,却是有些纳闷:“钱少爷,此言何意?乐影好像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这个……”钱二忙不迭把脖子里的项链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你连贴身的东西都送我了。”
钱二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修为低,也没那个资本给你赎身,但是你放心,你的一番情谊我都记得。”
“那个啊……”乐影的声音微微沉吟,然后从脖子上把项链取下来,“这个吗?”
一个一模一样的项链,吊坠也是一样的,一片琅华仙境的钥匙。
只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依旧是个仿制品。
“啊?”轮到钱二愣住了,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会还有啊?”
乐影笑吟吟地,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把来:“不止这两个,钱少爷要喜欢,这些都送你?”
她这一把拿出来足足有七八根,和她脖子上那个完全一模一样,也都是仿制品。
叶淮川忍不住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钱二。
落花无情,流水有意。
他以为自己是乐影姑娘的独一无二,把这东西贴身好好放着。
结果对于乐影姑娘来说,这东西是批发生产的,随手就是一堆出来。
叶淮川忍不住想起穿越之前的世界里的一个形容词,小丑。
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钱二这花花肠子的纨绔二代,也终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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