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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闷出了一身汗,薄薄的里衣贴在身上。
叶淮川的指尖穿过发丝和脖颈之间的缝隙,把贴在脖颈上的发丝整理出来。
果真是出了不少汗,叶淮川刚才只是想着给裴无修找点事情做,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脏了。
裴无修已经走了出去,忽想起来什么,开门探头进来:“师兄,就在房里洗吗……”
他的尾音硬生生止住,扶着门框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一下。
叶淮川的里衣本就是材料轻薄透气的丝织品,被汗水浸透了之后,有部分衣料已经紧紧贴在了身上。
透过半透明的衣料,甚至能看得清楚肌肤的颜色,还有清晰的腰线。
“对,水温不要太热。”叶淮川一边用手中的圣贤书扇风,一边漫不经心答了一句。
他背对着门外,不知道自己背上的衣服都贴在身上,也不知道裴无修的眸子在盯着看。
“淮川,我说……”外面,刚刚被丢出去的钱二,拎着个酒壶,晃晃悠悠又往这边走。
裴无修咚的一下关上了门,然后抬手拎着钱二的衣领子就走。
“喂喂喂,你这是干什么?我是真有事找淮川。”钱二挣扎了两下。
但是不仅没有挣扎开,还听得咔嚓一声,衣领整个裂开了。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裴无修的声音沉沉的。
“我怎么就没有正经事了?想当年,我也是……”钱二拍着胸脯准备说些什么。
却一瞬间对上了裴无修的眸子,幽暗阴沉,冷漠狠厉,一时间,只觉得彻骨的含义从脚尖蔓延到天灵盖。
裴无修淡淡道:“去门口盯着那些太行楼的人,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这个。”
“知道了。”钱二本能地点头,一贯的嬉皮笑脸在这一瞬间,似乎也吓得忘记了。
等到裴无修的身影在视线之中消失,钱二醒过神来,抬手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
“什么玩意儿,这么没出息,居然被淮川家的小童养媳吓到了。”
“呸,真丢人。”
他之前不仅没把青火当回事,也没把裴无修当回事。
在他心里,他和叶淮川是平辈论交的,裴无修只是个晚辈,是个小孩子。
嘴里虽然骂骂咧咧的,却还是拎着酒壶,找了正对着大门的位置坐下了。
低头倒了杯酒,一边喝酒,一边往嘴里丢花生米,眼睛看着街对面的人。
太行楼的人,在太行街就是霸主,他们从来不掩饰行踪。
如今,这家店前后左右都被太行楼的人围起来了,连对面的茶摊子都被征用了。
但偏偏,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踏足这家客栈,都只是远远看着。
咚——桌子上传来一声闷响,钱二抬眼,就看到搁在桌子上的重剑。
几乎是本能地反应,钱二拎着酒壶就跳了起来:“你……你干什么?”
“放哨。”青火的语气淡淡的,下颌抬了抬,微微示意钱二,“坐下。”
钱二犹犹豫豫,试探着坐下了,却是坐在了离青火最远的位置。
坐下之后,心里仍然觉得不安全,脚踩着地面,把凳子往后蹭了蹭。
坐稳了之后,叮嘱了一句:“淮川说的,揍两下就行了,你已经揍过了,可不能打我了。”
青火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得端端正正地盯着门外。
看他没有接下来的动静,钱二试探着,伸手把自己的花生米碟子捞回来了。
“这都什么事……”钱二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阵。
早知道就不回去招惹叶淮川了。
也是脑子轴了,听东海营的人说叶淮川杀了元婴期大妖,立了大功,他想着小时候的情分,就凑过来玩。
结果现在,好日子没了,谨小慎微的,叶淮川这个团队里面,没有一个好惹的。
浴桶摆在了怕屏风后头,裴无修把干净的布巾放下之后,转身就去屏风的另外一边坐着了。
叶淮川见他没有出去的意思,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出去吧。”
“我在这儿守着,这里不安全。”裴无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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