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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府里住的这段时间,因着三个人身形相似,安阳衡和袁天穿的一直都是司徒毅的衣服,作为一个王爷,司徒毅的新衣服还是不少的。
袁天看着安阳衡迈过门开的时险些被绊倒,忙几步走到安阳衡身边,伸手扶住了安阳衡的手臂,“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抱你上车!”
安阳衡摇头,把手从袁天的怀里抽了出来。安阳衡的脾气倔强,袁天拿他没办法,叹了一声只能紧跟着司徒毅身边防范着,以免安阳衡跌倒受伤。
从后门到马车,十米左右的距离,用不上二十步,安阳衡却走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眼看着走到了马车边上,本来身上的毒没解,安阳衡的身体就虚弱,刚才有吐了那么一顿,身体虚的很,手扶着马车的车辕,正想要往马车上爬,却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直挺挺的跌进了袁天的怀里。
“衡”袁天靠在安阳衡耳边轻叫,安阳衡却没反映,袁天忙把人抱进了车里,有按虎口又掐人中,才算是把安阳衡弄醒。
“你总算醒了,觉得哪不舒服,咱们今日别出城了,到城里的哪个院子去歇一夜。”
“不用了京城到底还是是非之地,早离开早好。”安阳衡蔫蔫的道。
“那也好,”袁天见司徒毅去意已决,便不在多言,扶着安阳衡往马车里面靠,“马车不是早就准备好的,时间太赶了,就只能在马车上铺上几床被子,等出了城,再换马车,我已经叫人备了最好的,保证不会委屈他。”袁天说着在安阳很的小腹摸了一下。
安阳衡扯扯嘴角,算是笑了。
元天拿过一边的毯子盖在了安阳衡身上,因着马车地方小,袁天没在马车里陪着安阳衡。
随着一声吆喝,马车晃了一下,开始往前走,安阳衡伸手拉开了马车车窗的帘子,望着被夕阳染红的围墙,街道,草木,望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却唯独不见那个人,眼里流漏出一丝悲切。
司徒毅没有出门来送他们,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但是现下坐在马车,拉开了帘子不见那人,安阳衡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安阳衡收回了手小窗的帘子落下了,把车外的风景把一切分开两边,就像是以后的日子,他和他也会是分开的两个天地。
马车缓缓的驶出视线范围,站在马车后方围墙上的司徒毅,穿着一身褐色的长身,身后的黑色的披风被风吹的向后飘扬,他说不送,却只是嘴上这么说罢了,他管不住自己的心,也管不住自己的脚……
天上落下了片片雪花,从第一片雪花落地,鹅毛般的大雪便纷纷而下,一片血雾把远处的一切都挡住了,司徒毅叹了一声,从墙头跳了下去,盯着蒙蒙的雪雾往自己的仿佛走,头上落满了一层白霜,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九个月之后,北方的冬天来的比京城早的多,接连着秋天也就更早,才九月初,树叶便都枯黄了,安阳衡躺在床上虚弱的脸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袁天抱着刚出声的元谦,欢喜的不得了。“衡,这小家伙长的比卓儿还要像你,真好,真好。”
“你喜欢?”安阳衡看着袁天那高兴模样,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却仍是挡不住疲惫。
“当然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这孩子的模样这么想你我怎么能不喜欢。”袁天把孩子放到了安阳衡身边,让安阳衡看孩子的模样,“你看看,是不是长的像极了你。”
安阳衡扯扯嘴角,“这孩子在我肚子里多待了一个多月,果真比谦儿出生时白胖的多,这皮肤也不像卓儿那般皱巴巴的。”
“是啊,是和一般足月的孩子不一样。”袁天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小不点的脸,又看向安阳衡有些枯瘦的面颊,心疼的道:“你这次中毒本就是伤了根基,若不是阿穆(医仙)的医术高明,使出了百般手段,你和孩子恐怕就悬了。”
“是多亏了阿穆,你想想咱们给他什么谢礼,好好谢谢他。”
“谢礼,这孩子和阿穆有缘,不如让他认阿穆当师傅,能学得一身医术,也能给阿穆做个伴。”
“好,让孩子跟着阿穆也安全。”
“你说给这小子起个什么名字?”袁天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圆滚滚黑黝黝的小眼睛,和司徒毅有几分相似,都是那么有神,心里叹了一声,果然是谁的儿子就像谁。
“不知道,你帮我想想?”
“我帮你想,嗯,他这么像你,长大之后肯定也是谦谦君子,不如叫元谦如何。”
“嗯,元谦,不错!”安阳衡转头看着襁褓里的小东西,小东西人小,活力到挺大,小身子一拧,一伸手襁褓便被挣开了,露出了胸口那象征着身份的胎记,安阳衡心里莫名的有些怅然,他越发的想念那个人……
相隔千山万水的京城里,正在品茶的司徒毅,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望着院子里含苞待放的白色木槿,满眼都是对某个人的思念……
四年后,晋元五年安阳家大宅被袭,大少爷重伤,半年后失明,晋元八年,安阳家十三岁的日子从军,三子被送走,去向不详,当年年末,当家安阳衡病逝,长子安阳元桌掌家。
安阳衡的死信在安阳衡死的第二天就传到了京城,德亲王当天便抛下了一切,来到了安阳家主宅陵南城,四天的路程,司徒毅跑死了四匹马用了一天两夜赶到了却还是没赶上看安阳衡最后一眼,只看到了棺柩被人送进陵墓,司徒毅看着滚在墓碑前哭的撕心裂肺的安阳元卓,觉得透体生寒,血好像都凝固了,脑袋里嗡嗡作响,从白天一直站到了夜幕降临,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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