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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母亲竟与朱千寻合谋要让柳元真污了自己清白,这种没下限的陷害手段仍然超出她的想象。
看着晕睡在床上的两人,朱薇眸色渐冷,和李靖一并退出套房。
她目送他离开,一直看到他的背影已经完全从她视线里消失,方才开始下一步行动。
被一手挖掘与用心扶持的女孩背叛,她心头原本还有几分感慨人心叵测的苦涩。
但在最关键的时刻,多了李靖义无反顾的鼎然相助,她此刻又被那真挚的暖意捂热了心头。
带着心头萦绕的温暖,朱薇清了清喉咙,忽地慌乱地喊了起来——
“有人在吗?快来人啊!”
没一会儿,就惊动了留在大宅里轮值的女仆和护院们。
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慌乱地赶了过来,朱薇敛下眸子深处的寒意,换上不知所措的神情。
“赵管事!去找赵管事来!”她冲着女仆们无助地喊道。
她目的明确。
只要惊动赵管事,就等同于惊动了朱老爷子。
那么在她房间发生的这起龌龊事件,立刻就会传入老爷子耳中,家里发生了这等丑事,老爷子绝对会出面处理。
一旦他介入,大房一家就无法再掩盖这起陷害事件。
赵管事很快就赶了过来。
看到衣衫不整、在朱薇床上相拥而眠的柳元真与陈圆圆,他脸色阴沉,转身就冲几个轮值的护院扫去一连串大耳光。
“没用的东西!白养了你们这一个个。”赵管事斥骂道,“家里分明有护院,却还是让外人潜入了大小姐的房间,还做了这么龌龊的事!”
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护院被打得脸颊红肿,在赵管事面前纷纷耷拉下脑袋,无一人胆敢不服。
立刻就有人将情况禀报给了林万贞。
大房一家马上也赶了过来。
林万贞甫一出现,就即刻冲着朱薇猛烈开火:“朱薇,这是怎么回事?柳少爷怎么会睡在你房间里?陈圆圆为什么会躺在你床上?”
朱薇还未及开口,朱时赫就抢着道:“妈,还能有什么?”
他阴森森地上下打量着朱薇:“谁都知道她爱慕元真,一心祈望得到垂青,怕是为了取悦他,把自己的贴身女仆都给献出去了。”
“姐姐就是太痴情了。”朱千寻面带惋惜,“希望她不会为讨好元真哥,连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朱时赫一下就听出了她的意有所指,配合默契道:“难说!我看为了得到元真,她可是再不要脸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兄妹俩一唱一和,几句话就把险遭陷害的朱薇,给歪曲为不择手段的荡妇。
站在一旁的朱镇勋完全信了,他听得脸色一片幽暗,心底更是恼怒不已。
这也使得他对大女儿怎么都看不顺眼:“朱薇,你就不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朱薇直挺挺地对上他的视线,不带半点退让与胆怯:“既然你们早就先入为主有了定论,解释还有用么?没用的话,我又何必白费唇舌?”
“你这丫头!”朱镇勋怒从心头起,几乎禁不住要对大女儿动手,“你房里出了这么龌龊的事,哪来的理直气壮?对父母居然连半句解释都没有么?”
朱薇目光凌厉,愤声回击道:“我为什么非得向你们解释不可?是我让柳元真擅自跑到房里的么?是我让陈圆圆和他在我床上乱来的么?”
当着赵管事的面前,她毫不掩饰就对父亲表现出了满脸的轻视与鄙夷。
“自己女儿房间里出了这种事情,你不关心我有没有被吓到,反而急着跳出来给我定罪?”
她冷笑了一声,极其锋锐地质问:“朱总,我是你和朱夫人的亲生女儿么?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父母?竟会如此践踏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是不畏决裂的猛烈回击,句句都在震荡着朱镇勋的耳膜。
根本就没料到大女儿竟有胆量发出这等质问,朱镇勋脸色霎时铁青。
他瞪着朱薇的眼神,更是冰冷得不带半点温度。
尤其是朱老爷子的近侍赵管事还在现场,朱镇勋对大女儿终于彻底没了耐心。
“放肆!”他怒斥道,扬手就往朱薇脸上掴去,“现在我就教你什么是体统、什么是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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