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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覃吃了镇静药物,在车上有点昏昏欲睡。祝彰在顾潮西租住的单元楼下停了车,两人一起把顾覃架上楼。
等顾潮西捅开门,祝彰顺势把人往他手里一撂。
顾潮西反应不来,紧着伸手去接。祝彰见他把人扶稳了,才松手,把随身带着的顾覃那瓶药塞进顾潮西衣兜。
顾潮西眼睛一斜,瞥见药瓶上的字。好像是处方药,用来治疗一些焦虑情绪和神经症状。
祝彰把东西给他塞好,又交代道:
“这药吃了没别的反应,就是想睡觉,你让他睡就得了。晚上要是意识不清,撒癔症,就再吃一粒儿,睡得熟就不用吃了。你看着他睡一觉,明天一早我来接他回桐城。”
说完,转身要走。
顾潮西眼睛红着,怔然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问:“根本不是什么住不下吧,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房间多得是。你被顾覃传染了吗,理由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
祝彰一只脚刚伸出去,在台阶上顿住,没回身:“他到南城这一趟干嘛来了,现在在哪睡得最好,你别跟我在这上头装傻。”
顾潮西低头“嗯”了一声:“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正要扶着顾覃进屋,门还没关上,已经下楼的祝彰去而复返,从楼梯拐角探出半张脸来,指着他:“这事没完呢我告你,你小子等着挨收拾吧!”
顾覃听见声,半扭过身,靠在门框上,叫他名字,威严感十足:“祝彰。”
祝彰还想说什么,收了声,转身要往下走,还不忘恐吓顾潮西:“别以为他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收拾你...”
顾潮西扯着嘴角笑笑,把门边的人让进屋里。
关上门,转身,发现顾覃在原地没动,反而向他逼近两步。
顾潮西背靠上木门,灯还没来得及开:“怎么了?”
一片漆黑,他看不清顾覃的表情,只能借另一头窗户漏进来的一点月光,依稀感受到一团黑影慢慢向自己移动。
他只顾张嘴讲,忘记了可以用手把人推开:“你做什...”
唇上落下个吻。不似他在医院时那样莽撞,换成轻轻的,在他嘴上点了一下。
顾覃一个交代没有,转身往屋内去。
顾潮西伸手,捏住他的衣角:“你干嘛?”
顾覃把他的原话丢回给他:“高兴,庆祝一下。”
顾潮西伸手拍开客厅的开关,顿时灯火通明。和顾覃对视的那一刻,又悔意四起。
顾覃脸上看不出丝毫偷袭后的心虚,还带着几分真诚:“今晚折腾你了,早点睡吧。”
而后轻车熟路转身进了里面的卧室。
正当顾潮西暗中腹诽他真是自觉,顾覃又出来,抱着上次顾潮西丢给他的那一床薄被,在客厅的沙发上铺开。
顾潮西凑过去:“你就睡这?”
顾覃“嗯”一声,没什么意见:“上次也是在这睡的。”
顾潮西迈到顾覃前面,往沙发上一躺,小腿无处安放,只能搭在扶手上,一点都不舒服。
换成顾覃,整条小腿都要悬到外面去,能安稳睡一整晚才怪。
上次他还心安理得让顾覃睡在这,大言不惭命令他在自己起床前消失。
“去屋里睡吧。”顾潮西说,“睡这难受死了。”
“不用,我...”
不给顾覃把话说完,他拉起人的胳膊就往里走。卧室门在身后关上,他望着房间正中的那一张大床,恍然大悟:“哦,你不能和人住一间屋,那...”
“那就一起睡卧室吧。”顾覃说,“你的话,应该没事。”
顾潮西一下有点晕头转向,抱着被子往床边去:“那、那我打地铺。”
“顾潮西,”手臂被从身后拉住,顾覃问他,“地铺是给我铺的吗?”
顾潮西摇头:“你吃了药,睡床吧,舒服点。”
“不是铺给我的话,一起睡床吧。”顾覃提议都讲完,才象征性地问一句,“你介意么?”
冷不防地,顾潮西手里的被子险些掉到地上。
他想起前不久在医院,祝彰和他说,当年顾覃用了很久才重新适应了和人同住一个房间。
即便室友是相识多年的祝彰。
如今,对象换一个人,即将面临两人之间首次同床共枕,他却反问自己介不介意。
顾潮西摇摇头,乖乖又把被子塞回衣柜里,贴着一边的床沿躺下。
那一晚顾覃睡得很安稳。反倒是顾潮西,夜里三番五次爬起来,每一次都看到顾覃眼睫轻闭,非常安静地躺在他身边,姿势都不曾换过一个。
他有点怀疑那个处方药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效。
他趁顾覃熟睡的时候,放轻手脚靠过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从南城大学的北门出去,步行一个路口,有一个人气非常高的文化街区。依托附近高校各有所长的艺术系,很多年轻人在这里扎堆创业,做什么的都有。
这天有个新的店面开业,不摆花篮不放礼炮,不声张地把招牌上盖的红布揭了,又在门口象征性进行了一个非常小型的剪彩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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