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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来:“你怎么都会答加分题了!”
祝彰是个很单纯的人,后来那点低落的情绪,因为领到手的红本本,全都一扫而空了。
甚至盖章的红本拿到手里的时候,陶栩的家里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陶栩说,她的人生要自己来支配,爱谁、嫁给谁、和谁过一辈子,别人决定不了,利益决定不了,父母一样不行。
“我宁可嫁给祝彰,”她说,“也不为了别人嫁给钱。”
祝彰对她的一番发言九分满意,唯一一分扣在“宁可”两个字上,措辞不当。
他的那本被顾潮西要过去,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你甭说,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真的结婚证。”
其他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当然是他第一次见到真的,毕竟妈妈都没拥有过。
是顾覃先打破了沉寂:“羡慕啊?”
“羡慕,”他抬起头,跟顾覃开玩笑,“你偷户口本和我去国外吗?”
祝彰心情终于好起来,拍在他的头顶:“傻啊,你俩去国外登记用什么国内的户口本。”
顾潮西面对顾覃,换了个问法:“那...你要和我去国外吗?”
顾覃却答他:“那国外和蝴蝶谷,先去哪一个?”
只有他们两个知晓的约定前,顾潮西只笑了笑,暂时没能给出答案来。
话题到这不了了之了,只有祝彰追着陶栩发问:“草,活久见,覃哥刚刚是不是在跟顾潮西调情啊?他铁树开花了?你别走啊你说是不是啊老婆——”
婚礼前,像之前顾潮西神秘叫走陶栩一样,顾覃私下里把祝彰叫去,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几个小时后,祝彰从二楼的工作室探头出来,招呼顾潮西上去。
顾潮西闪进门里,看到顾覃的那一瞬,在原地怔住。
顾覃裸着上半身,坐在纹身床上,撑着双臂,望向他,胸口一片泛红。
那么宽的肩膀、饱满的肌肉,视线一路落下去,心口却纹了一只蝴蝶,与他那只近乎一样的颜色,细看之下却又...不完全一样。
在顾潮西的失语中,他笑起来,指指那片新鲜的印记:“顾潮西,我把你纹到这了。这下不光蛇能凑一对,蝴蝶也可以了。”
原来这只是他。怪不得,比起他希望周行芸可以寻一处安息的心愿,顾覃这只正张开翅膀,昂首、向天,振翅欲飞。
顾潮西默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处,仍未能从失语里走出来:“你、你这…”
“顾潮西,我不会说话,也很容易办错事,你不高兴,我却不知道原因。”
他对着呆在原地的顾潮西招招手:“你要不要靠近点听我说。”
顾潮西呼吸急促起来,却还是一脸呆愣的模样,迈开步子走过去。
祝彰很识趣地退出房间,把门带好,不忘叮嘱一句:“这地儿以后你还得接待客人呢,悠着点儿嗷。”
顾覃笑了笑,没理他,看着顾潮西停在自己面前。
他伸手,把人揽过来,故技重施,困在两腿之间。
顾潮西摸上那片纹身:“疼吗?”
“顾潮西。”顾覃摇摇头,叫他,很深邃的目光,直直望过来,不躲不闪,“以后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要直说。”
顾潮西要被他的眼神吸进去,眼睛眨得飞快:“当、当然了,我不是还要教你吗,不说出来怎么教。”
“那就好。”顾覃手臂再一用力,顾潮西又向前倾了一些,眼看就要贴到一起去,“顾潮西,我心跳很快。你有没有感觉到?”
别叫,我比你还快!顾潮西在心里暗自挣扎。
话是说不出口,他只能疯狂点头。
点着点着,他似乎想到什么,抬起自己的手腕:“那我…”
顾覃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
顾潮西心口的那只蝴蝶是周行芸,如今他心口的蝴蝶是顾潮西。
此时伸出的这只手腕,当年原本要留给和周行芸同样重要的人。而此时,顾潮西的意思是非他莫属。
顾覃却把他的手按下去:“不用。我早就听到你的心跳了,顾潮西。”
他按在顾潮西的后颈,把人压低,蝴蝶与蛇交颈,接了个轻盈的吻。
后来,祝彰和陶栩的婚礼,双方父母,只有陶栩的母亲一个出席。岳父从头至尾不见身影,据说是不怎么满意这个女婿。但这个老生常谈的话说到最后,反而是无人在意了。
陶栩手指上佩戴的钻戒对着光,明晃晃亮堂堂的,她本人接过司仪手里的话筒,很大声地说:“别人的钻戒十克拉,我的五克拉,那怎么了,我有;别人迈巴赫保时捷,我开大众特斯拉,那又怎么了,我也有;别人跃层大别墅,我七十平的小窝,那又怎么了呀,该有的我都有啊,我又没有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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