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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酒吧里的神秘男人（第1页）

霓虹流转的爵士酒吧里，靠窗卡座处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指尖摩挲着水晶杯沿，琥珀色威士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所以你是说，我已经经历过十多万次今晚？”

“准确来说是三十六万四千九百九十九个昼夜，今天恰好是三十六万五千，今天是我这一世的最后一天。”沈砚勾起唇角，指腹划过杯壁上的水珠，“要不要猜猜看，你手机里下一条消息是什么？”

林小羽扯了扯耳尖的银色耳钉，挑染的亚麻色短发在光影里晃出细碎光斑：“这泡妞套路够老套的，不过比‘小姐你鞋带开了’有意思点。”

她涂着金属色指甲油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说真的，你就不怕我把这段疯话发朋友圈？”

“随你。”沈砚耸耸肩，“反正等零点钟声一响，所有人都会忘记今晚的事——包括你，以及你闺蜜发来的‘抱歉爽约’的消息。”

林小羽的手指顿在手机屏幕上。

她确实在等闺蜜陈薇，对方说下班后一起泡吧，可此刻她已经独自坐了四十分钟。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人？”她眯起眼，眼尾的银色亮片闪过细碎光芒。

“因为这不是第一我们在‘夜蝶’相遇。”

沈砚低头看表，黑色腕表在腕间泛着冷光，“陈薇的男友周明宇今晚七点二十八分落地临海市，他的航班比原定时间早到十七分钟——所以再过七分十二秒，你的手机会震动，她会用撒娇的语气说‘小羽对不起，阿明突然回来啦’。”

林小羽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此刻显示22:03。她突然笑出声：“好啊，我就等这个‘预言’——不过先说好，要是不准，你得请我喝长岛冰茶。”

“成交。”沈砚举杯轻晃，冰块撞击声混着爵士乐鼓点，“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该问问，我怎么认识S市所有颜值8分以上的女性？”

林小羽挑眉：“哦？你还挺自信？”

“自信源于了解。”沈砚的目光掠过舞池中央旋转的人群，“比如顾清影，璀璨珠宝的执行董事，麻省理工毕业的珠宝设计师——她左肩胛骨下方有颗菱形红痣，每周三中午会去‘鹿鸣’日料店吃鳗鱼饭，惯用左手握刀叉，却坚持用右手签名。”

“编，接着编。”林小羽翻开手机，调出今早推送的新闻，“今天上午十点，璀璨珠宝旗舰店遭遇抢劫，价值三千万的展品被洗劫，顾清影作为负责人一整天都在配合警方调查——你说你认识她？难不成你还能未卜先知，提前阻止劫案？”

沈砚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如果我说，过去轮回里，我试过十二种方法阻止这场劫案呢？第一次报警，警方以为恶作剧；第二次伪装成保安，被当作可疑人员扣留；第三次买通劫匪，却发现他们背后有更复杂的势力……”他坐回原位，指尖敲了敲太阳穴，“直到第十次，我在劫匪的车胎里安装了微型定位器，提前通知顾清影改变展品路线。”

林小羽的睫毛颤了颤：“你是说，现在的‘今天’，其实是你修正过的版本？”

“可以这么理解。”沈砚忽然望向她的眼睛，“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你为什么总画银色烟熏妆？明明卸了妆之后，眼角那颗泪痣更动人。”

林小羽猛地坐直：“你调查我？”

“谈不上调查。”沈砚轻笑，“只是在第五次相遇时，你喝多了伏特加，哭着说‘卸了妆就像剥了壳的蜗牛，浑身不自在’——后来我才知道，你高中时因为素颜被同学嘲笑，从此再也没在陌生人面前卸过妆。”

空气突然安静。

爵士乐的萨克斯风在背景里呜咽，林小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手机剧烈震动——22:10，锁屏显示“薇薇”的来电。

她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闺蜜带着歉意的甜笑：“小羽对不起！阿明突然从国外回来，捧着一大束玫瑰在公司楼下等我……”尾音还带着恋爱中的颤音。

林小羽缓缓放下手机，盯着沈砚平静的眉眼：“你究竟……”

“我是个被困在时间琥珀里的人。”沈砚举起空杯，向侍者比了个续杯的手势，“每次都要重新认识熟悉的人——包括你，林小羽，美术学院油画系学生，左后腰有朵蓝色鸢尾纹身，最讨厌吃香菜，却总在麻辣烫里偷偷加两根。”

林小羽突然抓起包站起身，金属链条在桌面上划出刺耳声响：“我需要冷静一下。”

“别急着走。”沈砚指节敲了敲桌面，“再过三分钟，侍者会送来你点的莫吉托——这次记得告诉他们，少放薄荷叶，你对薄荷过敏。”

她的脚步顿在原地。

想起十分钟前，自己确实顺口说了句“来杯莫吉托”，却没提过敏的事。

而每次在酒吧点这款酒，她都会因为薄荷的刺激整晚胃痛——除了上周在“月光”清吧，那个调酒师居然贴心地换成了香茅。

“你……”她转身时，声音突然发颤，“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注视着她，目光里有千百年沉淀的温柔：“不想干什么。只是在重复的夜晚里，偶尔想找个能说真话的人——比如告诉你，你素颜的样子，比任何妆容都动人。”

爵士乐不知何时换成了慢板，舞池里的光斑落在他肩上，像撒了把碎钻。

林小羽忽然发现，这个自称被困在时间里的男人，眼里倒映着比霓虹更璀璨的光——那是独属于她的，温柔的光。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新闻推送：【璀璨珠宝劫案告破！幕后主谋今日落网，警方称因提前获取关键线索，展品已全部追回】。配图里，顾清影穿着烟灰色西装，站在警方负责人身边，唇角勾起罕见的浅笑——在她无名指根部，隐约可见一枚银色尾戒，正是三小时前沈砚描述过的，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林小羽忽然坐回原位，指尖划过桌面的水渍：“所以，你说的‘弱点’——顾清影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沈砚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有了些狡黠：“她怕黑。每次遇到停电，都会躲进衣帽间，抱着毛绒玩具直到天亮——而我，恰好知道璀璨珠宝的备用电源开关在哪里。”

霓虹灯下，两个身影渐渐靠近，爵士乐的鼓点敲出心跳的节奏。

两人离开了酒吧，这又是一个难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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