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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 空壳树洞金笋案(第1页)

空壳树洞金笋案

明朝万历年间,漳州城西门外五、六公里处,有个风景秀丽的金峰村。村口,一株古老的榕树肆意生长,它的枝干粗壮,向四面伸展,仿佛一把巨大的绿伞,庇护着这片土地。然而,这棵榕树的中间却是空心的,故而人们都叫它空壳树。就在这棵空壳树下,龙溪县令徐胡曾办过一起离奇的“金笋案”,此案在当地流传甚广,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大水,是本村一位技艺精湛的打金银饰巧匠。他身形健壮,脸庞因常年劳作而泛着古铜色的光泽,眼神中透着朴实与憨厚。他娶了本村的林银蕉为妻,夫妻二人居住在漳州西门脚下的芝山村。起初,他们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男耕女织,相濡以沫。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如恶魔般肆虐了他们的家,熊熊烈火燃烧了一天一夜,将家中值钱的金银细软吞噬殆尽。这场灾难,如同晴天霹雳,瞬间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为了生计,陈大水不得不挑起银担,背井离乡,走街串巷,前往南靖、平和、小溪、金山、银岭一带,凭借自己的手艺,为当地百姓打造各种精美的金银饰。而林银蕉则留在家中,操持家务,纺麻织布。在分别的日子里,陈大水每月都会按时寄银两回家,林银蕉也会书信往来,倾诉思念之情,两人虽相隔甚远,但心却紧紧相连。

时光荏苒,三年过去了。在外辛苦打拼的陈大水,凭借着自己的勤劳与智慧,积攒了数十两金子。他精心地将这些金子打成了一支小巧玲珑的金笋,又购买了一些冬笋,把金笋混杂在冬笋之中,放在一个布袋里,踏上了归乡之路。

当陈大水走到金峰社口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天边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晚霞。他感到有些疲惫,便在村口的一间小店停下,吃了两碗饭。店主王小二是个热心肠的人,看到陈大水孤身一人,便好心劝道:“客官,听我一句劝,留在这儿过夜吧!昨天石龟头刚生了抢人案件,这世道可不太平啊!”陈大水却不以为意,笑着回答:“不要紧,我身上没带多少银两,难道强盗还会抢我这几支冬笋不成?”

然而,离开小店后,陈大水心中却越不安起来。他想起王小二的话,又看看四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不免有些慌。当他看到那株空壳树洞的榕树时,灵机一动,心想:“把金笋藏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现。”于是,他急忙将金笋藏进树洞,然后提着那袋冬笋,匆匆往家赶去。

当陈大水回到家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家中一片漆黑。他用力敲了许久的门,却不见妻子林银蕉来开门。他心中不禁感到奇怪,大声喊道:“开门啊,银蕉,我回来了!”这喊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终于把房东陈伯婆给吵了出来。陈伯婆打开门,看到陈大水,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大水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家银蕉她……她不正经,出事了!”

陈大水听后,心中顿时忐忑不安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疑惑地想着:“妻子怎么会不正经呢?到底生了什么事?”正在他满心狐疑之时,林银蕉终于出来开门了。只见她穿着一件花格上衣,下身穿着空裤子,头梳得油光亮,脸上却带着一丝慌张。看到陈大水和陈伯婆站在一起,她先是一愣,随即装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哎呀,你回来啦,我刚才在内厅喂鸡呢,没听见你叫门。”说着,她又翻脸恶狠狠地对陈伯婆大骂起来:“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太婆,天天辱骂我,趁我丈夫不在,就在背后说三道四,你不得好死!今天居然还有脸跟大水说话!”陈伯婆已经六十多岁,头斑白,面对林银蕉的辱骂,她气得浑身抖,却又无话可说,只能“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大水和林银蕉回到屋里,林银蕉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又是倒水,又是泡茶,嘴里说着久别重逢的情话。然而,陈大水却还在想着陈伯婆的话,心中的疑惑始终无法消散。这时,林银蕉现丈夫只带了几支冬笋回家,便问道:“你今天回家,怎么只带了这几支冬笋仔呀?”陈大水回答说:“我带了银两啊!这一趟出门,我可攒了大钱了,起码有二十来两金子呢!”林银蕉眼睛一亮,急忙问道:“那这二十来两金子,你藏在哪儿呢?”陈大水便将藏金笋的事情告诉了她。林银蕉听后,连忙去翻看冬笋,一支支剥开笋壳,却根本不见金子的踪影。她顿时气得摇头跺脚,对着陈大水大骂起来。

陈大水赶忙安慰道:“贤妻莫生气,我怕路上被抢,就把金笋藏在金峰村口那空壳树洞里了,明天去拿便是。”

可是,第二天早晨,当陈大水赶到空壳树洞时,却现金笋已经不翼而飞。他顿时如遭雷击,低头叹气,闷闷不乐地回到家中。林银蕉一听金笋丢了,顿时大吵大闹起来,骂陈大水是在骗她,愤怒之下,她将家中的锅、盘、杯、碗等器具全摔了个粉碎。陈大水试图安慰她,却没想到她反而越闹越凶,甚至动手打了陈大水的耳光。陈大水实在无法收拾这混乱的局面,无奈之下,只好到徐县令那儿去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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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胡是一位经验丰富、足智多谋的县令。他接到报案后,并没有立刻升堂问案,而是派出精明能干的潘连生到西门石龟头进行暗访。

第一天,潘连生碰到了地保四仔。四仔告诉潘连生,他时常看见林银蕉去酒店购酒,平日里总是粉面油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正经的少妇。

第二天,潘连生拜访了林银蕉的房东陈伯婆。陈伯婆说起林银蕉,更是满脸的气愤和无奈。她详细地讲述了林银蕉的所作所为,原来,在陈大水离家不到半年,林银蕉就与本社的胡大头勾搭上了。两人天天晚上幽会,林银蕉用陈大水寄回家的钱,买了鸡、鱼、肉、酒,与胡大头在屋内嘻嘻哈哈,寻欢作乐。

第三天,潘连生暗访到一个乞丐。乞丐说,他在金峰村社口,亲眼看见胡大头穿着黑衣黑裤,鬼鬼祟祟地从空壳树洞里爬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东西。

潘连生赶紧将暗访到的情况,一一禀报给了徐胡县令。徐胡县令听后,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他与师爷万智君商量之后,决定先在金峰社口空壳树洞审一审,造个假像,引蛇出洞,然后再一网打尽。

徐胡听完陈大水的细诉后,问道:“你藏金笋之时,可有人见到吗?”大水回答:“当时天已转黑,四下无人,应该没人看见。”徐胡又问:“你在房里讲给林银蕉听时,屋内可有第三人吗?”大水答:“房中只有我夫妻二人,绝无他人。”

徐胡听后,大声喝道:“左右!”衙役齐声应答:“在!”徐胡说:“将银蕉传上来!”

林银蕉被带到徐胡面前,她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徐胡怒喝道:“大胆刁妇,你夫离家三年,你不守妇道规矩,在家做出这等丑事!如今人家都已经招供了,你还想隐瞒到何时?”林银蕉在众人的目光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心中忐忑不安,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徐胡见状,命令衙役将她五花大绑,做出要用刑的样子。林银蕉吓得脸色苍白,正想开口说话时,陈大水却大喊冤枉。他心疼自己的妻子,宁愿不要金子,也不想妻子受苦,便表示自己报案是假,金笋仔并未丢掉。

徐胡站起身来,走到空壳树洞口,装模作样地对空壳树洞口说:“空壳榕树,本县问你,你必须老实回答,陈大水有金笋仔,藏在你洞上吗?”观审的男女老少一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纷纷心想:徐胡县令这是怎么了?空壳树怎么会说话呢?

这时,都头潘连生走了过来,他拿着一支竹子,一头按在空壳树上,另一头接在自己耳朵上,装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然后说道:“空壳树说话啦,它说,陈大水没拿什么金笋仔藏洞里。”

徐胡听后,顿时大雷霆。他重新坐在公案前,将惊堂木狠狠一拍,责骂道:“大胆刁民陈大水,你竟敢欺骗本县老爷!丢失金笋仔原来是假的,你这不是戏弄本官吗?你犯了欺骗之罪!”说罢,徐胡令衙役,把陈大水押入监牢关起来,而将他妻子林银蕉无罪释放回家。同时,徐胡叫一个小衙役化装成乞丐,暗中注意林银蕉的行动。

原来,林银蕉年轻貌美,生得七分姿色,却是个水性杨花的妇人。丈夫离家半年后,她便与本村的胡大头眉来眼去,很快就展到情投意合,天天晚上幽会。陈大水每月寄回家的银两,都被林银蕉拿去供胡大头挥霍享受。两人每天花天酒地,喝得酩酊大醉后,便上床寻欢作乐。他们这种不合妇道的行为,遭到了陈大水伯姆陈伯婆的反对,因此林银蕉经常与陈伯婆大吵大闹。

陈大水回家那天晚上,林银蕉之所以半天不来开门,是因为她正与胡大头在屋内喝酒,两人你侬我侬,亲亲密密。忽然听到大水的打门声,两人顿时慌了手脚,乱成一团。林银蕉害怕被陈大水现,急忙将胡大头藏在床底下,然后假装喂鸡去开门。哪有人会在天黑时喂鸡呢?鸡的眼睛早就张不开了,这一切自然逃不过陈大水的眼睛,只是当时他没有多想。

当夜,胡大头就偷偷溜出了陈大水家。第二天天刚亮,他便迫不及待地去把金笋仔拿到了手。

徐胡县令宣布把陈大水关进监牢,林银蕉无罪释放,胡大头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暗自高兴。他觉得自己这下可真是一举两得,既得到了金钱,又能与美人长相厮守。他心想,大水被判刑数年,自己就可以不劳而获,快快乐乐地玩上几年。等大水出牢,自己与美娇娘早已远走高飞,不知去向何处。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徐胡设下的引蛇出洞之计。

那天夜里,这对狗男女——胡大头与林银蕉又来幽会。他们以为大功告成,万事大吉了,便将金银细软装满了一大箱,准备双双逃出漳州城,去过他们的逍遥日子。可是,当他们刚伸头出门后,就被徐胡县令派来的衙役一举捉拿归案。至此,金峰村口空壳树洞金笋案真相大白,漳州西门外九村十八社半的老百姓得知此事后,都纷纷赞扬徐胡办案贤明。

这起案件,不仅让人们看到了徐胡县令的足智多谋,也让人们对人性的善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它在当地流传了一代又一代,成为了人们口中永远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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