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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洪图走到张强面前，按下电警棍的按钮，电棍顶端蓝色电弧闪烁，张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洪图举起电警棍，准备刺向张强时，忽然从背后传来一声怒喝：“住手！”洪图回头一看，原来是副所长卫彪。“卫所，你怎么来了？”洪图笑着问。“如果我不来，恐怕这里要出大事了。洪警官，你手里的电警棍准备做什么，难道要刑讯逼供？”卫彪的话直指要害。洪图尴尬一笑：“卫所，您这说的太严重了，我不过是想吓唬一下他，怎么可能做出刑讯的事呢？”张强此时正在观察卫彪，他看到卫副所长的脸上写满正气，显然与洪图截然不同。张强心中暗喜，这或许是一个脱身的机会。

“卫所长，刚才洪警官编了一份笔录，强迫我要签字，我不愿意，他就拿电警棍威胁我！”张强赶紧借机发声。卫彪板着脸看着洪图，问：“洪警官，是不是有这回事？”洪图急忙辩解：“卫所，别听他胡说，这小子说的完全是诬陷，笔录上的内容是根据他自己交代的事实写的。”张强马上反击：“他说得才是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矿上的工人，也没有煽动他们闹事！姓洪的，你问问矿上的工人，谁知道我是谁，甚至我都不认识梁明理这个人！”

听到张强的一番话，洪图脸色变幻莫测，时而红，时而白。卫彪心中已有了判断，追问道：“是不是他说的这些情况？”洪图愤愤地反驳：“即便他不认识矿上的工人，但他同伙梁明理是煽动工人闹事的幕后黑手，他只是从犯。”张强迅速回击：“我不认识什么梁明理，我今天是和他的叔叔梁教授一起到这里的！”

洪图心生一计，小声对卫彪说：“卫所，不如我们到隔壁会议室谈一谈？”卫彪点头示意，便跟着洪图离开审讯室。两人来到会议室后，洪图拉出椅子恭敬地说道：“卫所，请坐。”卫彪坐下后，洪图继续道：“卫所，我们收到矿上群众的举报，说他们在聚众闹事、寻衅滋事，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如果再拖下去，恐怕我们所的大门都要被挤破！”卫彪冷静地回应：“可即便如此，不能无视证据不足的情况，随便定罪。万一冤枉了人怎么办？”洪图急忙解释：“卫所，梁明理的笔录已经招供了！”

“是吗？笔录在哪里？”卫彪反问道。洪图赶紧去拿笔录，很快把梁明理的笔录交给卫彪。卫彪翻了翻，指着最后一页问：“这是梁明理自己签字的吗？”洪图站在旁边，答道：“是的，卫所。”卫彪冷笑一声：“要不我把梁明理喊来，再让他签一次？”洪图一时语塞，最终不得不坦白：“卫所，领导要求尽快处理这两人，给上面交代。”卫彪问道：“哪个领导？”洪图低声答：“是我。”这时，吴谓从会议室外走了进来。

“吴所。”卫彪站起敬礼。洪图见状识趣地走出会议室，关上了门。吴谓坐下后，拿出烟盒，递给卫彪一根。卫彪摆手拒绝，吴谓自己点燃一根，问道：“卫所，你怎么看这个案子？”卫彪简洁答道：“我认为这两人的煽动工人闹事的证据不够，外面围着这么多工人，恐怕得放人，否则事态会更复杂。”

吴谓若有所思：“那神火集团呢？我们怎么交代？”卫彪答道：“交代什么？神火集团不是我们上级。”吴谓微微一笑：“但神火集团对我们松林县的重要性你也明白，而局里领导也已经打过电话，非常关注这个案子。”卫彪听后有些为难：“那你说怎么办？”吴谓机智地将问题抛回：“我看，你可以把这个案子交给洪图处理，办好了，你有功劳，办不好，责任是他的。”

卫彪暗自叹息：“果然是老狐狸，能坐稳所长的位子！”此时，外面传来骚动声，工人们的叫骂声逐渐变大，吴谓眉头一皱：“走，去看看！”

两人走到门口，只见李冬带领几十名保安，手里拎着橡胶棍在驱赶工人。眼看场面愈发混乱，吴谓上前高声喊道：“工人师傅们，大家冷静！听我说！”现场嘈杂，吴谓的声音几乎被淹没。于是他拿起高音喇叭喊道：“大家冷静，听我说，大家可以选两名代表到会议室商量，其他人留在外面等！”很快，工人们推举了刘羌和周铁作为代表。吴谓示意他们进会议室，李冬也跟着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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