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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可恶的狼——
羊洋心虚地哼哼了两声,来硬的显然不行了,接着用软的吧,于是柔声柔气地对他道:“那你想怎么样嘛?”
“晚上八点,准时过来。”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可恶,这个男人好坏——
她吞吞吐吐地答应了,答应了之后自觉有了底气,声音又硬气了起来道:“照片你先删了,我每隔一会儿就会呼你,如果被我看见了还是这张照片,我今天晚上可绝对不会去的哦?”
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了好半天,就在羊洋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轻声说了句:“知道了。”
可恶,这句“知道了”怎么能说得这么温柔啊?羊洋觉得自己的心肝都颤了一下,妖孽,遇到了妖孽,大白天的她窝在墙角里,下午的阳光照着她的背,身体暖洋洋的仿佛被妖孽附体一般,脚下坚实的水泥地现在像是一团流沙,她站立不住,几乎要陷进这甜蜜的沙里……
她在自己发出可耻的声音之前,猛地挂断了电话,脸红心跳,用手摸着脸颊,冲着墙角做了半天的深呼吸,感到自己终于正常了一些之后,刚要转过身,就听见身后有人说道:“羊,你在墙角杵着干嘛?”
羊洋回过头,好死不死的,怎么师兄他们都来了?
还都在纳闷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那儿看了多久,听进去了多少?脸上的神情各式各样,但无一例外都带了点儿奇怪——
师尊在国内的材料工程领域,是数一数二的大牛,所以门下弟子众多,羊洋年纪小,又是目前唯一一个在国内的女弟子,上面一堆师兄,全都是学术圈里的中坚力量,内中还有几个年富力强的学生脱离高校,出去创业了,现在这个逗她的就是左强,比羊洋早两年毕业的家伙,公司开了几年了,平时在学校里很少见到他,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跟着其他几个师兄都来了?
同门大会啊?
“打电话。”她笑着挥了挥电话说道。
师兄们有几个笑了一下,知道她二十九了还单身,猫墙角红着脸打电话这事儿,也不为奇,全都心照不宣地没说什么,羊洋自己反倒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匆忙解释道:“不是什么人,就是我大学同学。”
没人说什么,都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只有年近半百的谭师兄比较老成,不太理会这些八卦,问道:“老师呢?”
“在里面。”
羊洋一边答,一边伸手拉开门,让师兄们进去,最后进去的左强趁着大家都走进去了,停住脚步,笑呵呵地对羊洋道:“哪个同学?”
“关你什么事。”羊洋白了他一眼。
“你同学我可都认识,说名字,我看看是哪个?”
“可恶啊你,别捣乱。”羊洋哼了一声说道。
“怎么叫捣乱呢?你们班的那些家伙,可没谁过得了我这一关,让他们趁早收手,敢对我小师妹松手,不看看自己斤两?小心我拧断他们的脖子。”
“进去吧你,话这么多。”羊洋瞪着他说道。
左强笑嘻嘻地进去了,一群师兄,加上实验室里原本的李成渡洪云,将实验室塞得满满的,师尊请几个跟课题无关的人到旁边的大教室,然后开始逐项检查实验记录,一边检查一边讨论,足足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末了又将课题组的人拉到旁边的会议室,轮换发言,等到师尊他老人家终于叫停时,都到了晚饭时间。
左强于是张罗请师尊和师兄师妹们吃饭。
师尊和几个没什么事情的师兄都同意了,羊洋看了看手表,心想现在六点,八点要赶到那个宾馆,大概七点半出发就来得及,可是就怕师兄他们喝了酒开始吹牛,那就不是一两个小时能结束的了,正在犹豫不定去不去吃饭,只见前面走着的谭师兄回过头来,冲她招了招手,她只好跟上去,笑着小声说:“我正想着不去了呢。”
“陪陪老人家,师娘最近身体不太好,昨天出发去疗养了,他女儿又在北京,不怎么过来,老师寂寞,身边就剩我们这些学生了。”谭师兄说道。
羊洋嗯了一声说:“我说怎么今天大家都来了呢。”
谭师兄嗯了一声,难得地对羊洋笑了笑,加快脚步,到前面去陪侍老师去了。
饭局是师尊选的很平价的一个饭店包间,全是同门,席间气氛十分融洽,老师显然很高兴,难得地开了几瓶酒,羊洋不敢不喝,几杯酒下肚,天南海北的这些师兄们就吹上了,一杯又一杯地,喝得羊洋头有些晕,等到手机响起来,看那个风骚的来电显示她才想起今晚的约会……
糟了,糟了,现在几点了?
他会不会大发雷霆把我给吃了啊?
鬼鬼祟祟地背着人,生怕被他们看见那张照片,捂着手机到走廊上接听了电话,听见那边的国正则问道:“你在哪里?”
羊洋用手捂着酒醉的脸,抱歉地小声说道:“对不起啊,我——我老师突然说要吃饭,我师兄们全都来了,正同门大会呢,我又喝了点儿酒,现在不能去了——”
“去说肚子疼。”他说。
“什么?”羊洋以为自己听错了。
“进去,说喝多了肚子疼,身体不舒服,家里来电话,随便找个理由,他们会让你走的——我等你……”
这一句“我等你”说得十分暧昧,让羊洋喝了酒的脸更红了,本来就晕乎乎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回忆起在宾馆时他修长赤裸的身体,啊,最后他甩掉浴巾时,自己是偷了点儿彩头的,这时候回忆起那个彩头,就傻呵呵地笑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他道:“是吗,等我啊——是脱光了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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