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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看了两眼,问她:“你选哪个?”
“我通常都喜欢培根——”羊洋老实巴交地答。
“那我就吃培根好了。”他说着,伸手将培根的拿了,一边解开,一边对她笑了一下,像是很得意。
羊洋盯着手里的煎蛋三明治,不能理解,以为他是不是听错了,就问道:“我说了我喜欢培根的——”
“是啊。”他点头,意思是知道了。
“那你还拿了培根的是什么意思?”羊洋要发火了。
他咬了一口培根三明治,说了句果然好吃,然后才对羊洋道:“这个口味是一只羊喜欢吃的,我想尝尝什么味道。”
这——这可恶的男人真会说话!
唉,这个气氛——是打算导向哪里啊?自己已经不打算跟他有过多牵扯了,毕竟黄先生在实验这么忙的时候派自己出来,可是指望自己好好工作的,但这位国正则似乎天性就会调情,在他或许并不是有意为之,但终究——终究他还是长得太过好看了,乌黑湛亮的眉目只随便一扫,眼角眉梢就自然带了一段风情,唉,即使自己心中做好了万全准备,但招架起来也深感费力呢……
“你——”羊洋想着措辞。
“我什么?”
“你不要——”羊洋结巴了,急得用牙齿咬着下唇。
“我不要什么?”他看着她问,目光扫过她微咬的唇齿,停留在上面,然后轻挑的眼睛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不要——呃,不要——可不可以——能不能——当成我们俩之前不认识?”这话说得羊洋汗都冒出来了,抬手擦了一下额头,对国正则抱歉地笑了笑。
“为什么?”他不解地问。
“我——我觉得这样有利于工作的展开,我——我其实很后悔自己之前那样发神经,我——我这人就是这点不好,常常一个激动,就做出自己都没法预测的事情来,我前天晚上迷了心窍,说的话现在特别后悔,如果你因为那些话的影响,对我这个专家不够尊重的话,我会很为难,那即使黄先生会不高兴,我也只能请辞,不出这趟差了。”
他的眼睛落在羊洋通红的脸上,开口说话时,声音难得地正经:“我懂了,以前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对吗?那——很高兴第一次见面,羊教授,我叫国正则,是水利系的,今年三十岁,请你多指教。”他说着,把手伸到羊洋面前。
羊洋盯着他的手,修长整洁,非常漂亮,就像他的人一样,她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想起来很多关于这双手的回忆,脸可耻地又红了,扭过头整理了一会儿情绪,才轻声道:“别搞笑了,干嘛要对我说你的年龄?我又没有问你——还有,你不知道握手应该等女士先伸手吗?”
他笑了,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怎么看怎么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狼,“被你识破了——那,羊教授,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羊洋总觉得他喊自己“羊教授”的时候,那个语气有些居心叵测,唉,在他面前真是什么洋相都出了,也难怪听他这么称呼自己觉得难为情,她一声不吭地上了车,看见他发动了车子,向着学校外开去,羊洋问道:“多远?”
“在新川,要开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羊洋吓了一跳,然后又问道:“新川啊?那不是靠近彝族聚居区了吗?”
“是啊,那里海拔高,很冷,前些天我去的时候,夜里还下了雪,让你多带衣服,你带了吧?”
“我——我……”
(‵′)
我早知道是去那么艰苦的地方,这趟差说什么都推给男同事,羊洋在心里叫苦连天地想道,可恶啊,真没想到他们是去那么偏远的地方修工程啊,我还一直以为是在城市周边呢,有多天真啊我,新川那里听说民风彪悍,很多地方根本没有现代交通和通讯措施,他竟然是跑到那种地方去工作吗?
真看不出来哦,明明衣食住行全都讲究得像个大少爷,外表又捯饬得像个体面的男封面模特,竟然会为了工作这么拼?
她想到这里问道:“你经常到这样艰苦的地方出差吗?”
他嗯了一声,开车的神情十分专注。
这个场景,这个侧脸,太过熟悉了,让羊洋想起第一次坐他的车子,就是这个副驾,这个角度,自己看着他,用目光勾引这个可口的男人,那时候的心态有多轻浮啊,这时候回想起来,真该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刚刚——你说你前些天——去了新川?”羊洋试探着问。
他先是没回答,后来点头道:“没联系你的那些天,我一直在新川。”
☆、缺点
他说到这里,一向悠游自在的神情多了一抹庄重,对她说道:“你到了那里就知道了,当地十分落后,这么多年来,始终靠天吃饭,这个水坝的建设能给当地多带来几千亩的可灌溉林田和民用环保的水电,对这个项目,阮先生和我都用了不少心,但是当地的水文情况也有些复杂,每一步都要仔细衡量测算,才敢推进到下一步,请你们来,就是帮我们把关的——”说到这里,他对她笑了一下问:“你没想偏吧?”
因为他前面那些话十分专业,羊洋听得极为用心,以至于这这最后一句问话她半天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嗯了一声反问:“想偏什么?”
“以为我找你来,是为了公事之外的——私事?”他唇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羊洋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座位上坐直了,不解地问道:“为了私事?”
他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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