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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呶用抱歉的眼神望着宝樱:“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说。”
宝樱望天:我又不想娶你,我关心你的事情干嘛?
但是,聊胜于无吧。
宝樱打起精神:“你认识大郎和二郎很久吗?”
“对呀。从小就认识的。”
从小……
宝樱眼睛重新亮起了——这是不是就是张文澜总说的那个,什么柳什么花什么村来着。
宝樱飞快思考自己想知道的:“大郎不是说,他自小离家在外吗?那就是你和二郎小时候经常一起玩了?你也是云州人?”
鸣呶摇头。
李家人,不是云州人氏,而是太原人氏。
宝樱:“你们是青梅竹马?”
鸣呶迷惘了一下,好似她自己都困惑:“……算是吧。”
宝樱:“那我知晓了。二郎小时候,肯定经常欺负你吧?你现在才这么躲着他。”
鸣呶怔住。
她眼中流着日光,清泠泠,像一湖水:“不,是我欺负他。”
—
姚宝樱和鸣呶在讲故事的时候,张文澜仍在园中思忖自己的事。
待姚宝樱的影子已经快要看不见,张文澜仍靠着假山。长青才挪到了张文澜身前,向张文澜汇报今日要务。
张文澜收回目光,沿着假山旁小道走出,朝贴墙长廊而去。
张文澜:“先前你没有跟着她,这是什么缘故?”
长青停顿一下,才说:“二郎吩咐,让一位管事找姚女侠,当着姚女侠的面提起二郎自己。那两位侍女确实看到管事在门口的暗示,我却不知。我以为二郎真的去找姚女侠,怕姚女侠冲撞了二郎,才咳嗽一声提醒姚女侠。”
张文澜回头,讥诮地睨他一眼。
长青淡漠回视。
张文澜凉凉笑一声:“可你不知道,我根本没去找她,我是逼她来找我。”
长青不语。
张文澜:“你咳嗽提醒,不是为了提醒她注意我,而是给她时间离开。否则,你武功与她不相上下,又有旁的侍卫支援,你不至于会让
姚宝樱摆脱你的跟踪。”
长青噗通跪地:“属下不敢。”
春风袭人,花香阵阵。树荫落下一道道水藻一样的斑光,张文澜靠着廊柱,俯身看着长青。
为什么每个人,只要和姚宝樱相处久了,都会对姚宝樱产生好感?每个人都被姚宝樱打动,心甘情愿追随姚宝樱。以前的人也罢了,连长青都这样。
偏偏姚宝樱确实对每个人都很好……除了他。
只有他例外。
他常觉得这种例外,才是与众不同,才是他区分于俗人的缘故。可他现在,越来越厌恶她身边的每一只苍蝇。
长青是他与张漠联手所留的一枚棋子,这枚棋子可以生心,但不能对姚宝樱生心。
长青:“凭郎君责罚。”
张文澜轻声:“我不责罚你。”
当了家主的张二郎,绝不会大怒大急:“你我主仆一场,你做的事,我向来放心。我知你忠诚,绝不会将你当做寻常侍卫看待。你自有道理,是我多心。”
长青怔忡,心中生愧,闷头不语。
长青自然不知,说出这么一番话、与他表演主仆情的张文澜,是在用怎样无情的审视目光,掂量他的价值。
任何人都可以做工具。
那个至今还没查清楚身份由来的赵舜,让姚宝樱挂心的“十二夜”,张漠的存在,也包括……现在的长青。
这个天地由人情组成,他们围在姚宝樱身边,便是宝樱的软肋,全都可以被织成张文澜手中的网。这张网密而大,会越织越大,彻底困住姚宝樱。
在此之前,他需要再试试长青对姚宝樱的态度。
张文澜盯着长青,思考试探此人感情的方法时,思绪不禁转到了姚宝樱本人身上。
他几乎肯定,姚宝樱的幻觉中出现他了。
他得想个法子,让她受幻觉影响,对他感触更深。在结束这段真真假假的试探前,确定她必须选他前,今夜夜长梦多,今日花好月圆,是最好的机会——
张文澜耍心机的时候,鸣呶正与姚宝樱讲故事。
比起名望,李家要远比张家差得多。
张家在关中是大世家,分支在云州也有头有脸。李家在成事后,说自己是前朝后裔,那不过是谎话。真实的李家,只是在寒门中富裕些,不缺家中人吃穿一些,是万万无法和张家比门楣的。
但架不住太原李家的大郎,与云州张家的大郎,因缘际会,性情相投。两个孩子的友谊,便带动两家大人走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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