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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自然是要招的。
但是,他还要多争取些时间。
二郎身边有武功最厉害的长青。其余侍卫想越过长青,一定要体现自己应有的价值——
“老不死的朽木,你别想知道答案——”——
文公府中被审的死士想借机压长青一头,却不知长青此时正在走悬崖:二郎忙重要事务,长青趁机翻看二郎与大郎的信件、卷宗。
长青在张府待了两年,他有太多机会接触这些秘密。他此时开始查线索,查找蛛丝马迹:他要知道云野是否撒谎,自己是何身份,大郎与二郎是否在欺骗利用自己。
他们的朝政大策,如果要牺牲自己……长青又该何去何从呢?
同一段时间,云野琢磨着夜探高家,试图和高善慈见面。陈书虞从皇宫中出来,被关在家中自省。
张文澜从宫中出来,打算去见陈书虞一趟。陈家闭门谢客,他寻思采取别的法子。
马车穿街过巷,离张宅越来越近,侍卫们渐渐松懈。
隔着遥远距离,酒楼二楼,窗后站着几个人:
满心不安的昭庆公主鸣呶,神色幽微的张家弃子张伯言,心思不浅的赵舜,以及双眼蒙布、正取下一根琴弦的容暮。
张伯言递出一枚金簪,轻声:“……这是玉霜夫人的物件,是我从幽州旧仆那里买的。你们当真会帮我重回张家?”
赵舜淡定:“自然。”
鸣呶瞥他们一眼,还是看向面容最温雅的容暮,结巴道:“容大哥,这样不好吧?你们要找宝樱姐,不如我亲自去张家找吧?万一你射歪了,伤到小水哥……”
她暗自后悔来鬼市找这些江湖人谈合作,没料到他们如此大胆。
容暮微笑:“放心——”
话音一落,他的小猫米奴瞄一声进屋,赵舜肃然:“东南向一里——”
“砰——”
容暮的古琴上琴弦飞出,悬着一枝女式金簪,顺着赵舜口中所述方向,直射张府外那辆缓缓行来的马车——
张府中,张漠从一阵胸闷中醒过神,又赚了一个昼夜的生命。
夏日风燥,满室闷热。他喝杯茶换气的时候,长青在屏风外相候,例行带医师来为大郎检查身体。
张漠吹着茶沫:“最近府中有什么重要事发生吗?”
长青沉默不语。
张漠慢慢抬头,语气带笑,又有一丝带着惊讶的古怪:“……该不会是,姚女侠又被我家小澜抓了?”
长青沉默不语——
姚宝樱坐在花园中的秋千中,晃着手中那摘了铃铛的风铃玩耍。
侍女们站在廊外,轻声细语说厨娘熬了鱼汤,正在等夫人。姚宝樱有些厌烦,日日喝鱼汤
,虽是补身体,但也太频繁……等等,鱼汤的作用,会和铃铛相通吗?
姚宝樱听到一墙之外,有时虚时稳的脚步声。既像武人,又像病人。
花墙之外,张漠负手而行,他蓦地回头,看向花墙下一丛摇动的人影。
宝樱站在花墙下,迟疑地掀开花藤,钻出月洞门。
同时,张府高墙外,有根琴弦绷如弓刀,穿透马车车厢——
姚宝樱掀开花藤,看到一个青年的影子,在花叶葱郁后模糊无比。她还没看清,便听到侍卫惊呼:“二郎遇刺,快来人——”
姚宝樱立刻回头,顾不上花墙另一头的人物,跟随侍卫的唤声,奔向府宅外。
第88章劝君莫堕迷魂阵9
汴京城中距离张宅尚有三条街的酒楼雅间中,古琴上的琴弦一根根抽出。当琴上琴弦已空,远处的张宅外便有了骚动。
容暮抱着自己那已经弦空的琴,露出有些可惜的神色。
鸣呶则再也忍不住,刷地推开雅舍中的几人,冲到窗口。
到底是公主,家学渊博,她取出单筒的窥天镜,朝着张宅的方向看。
透过这副可窥千里距离的窥天镜,她看到张宅外马车掀翻,马蹄长扬,一众侍卫将其中围得水泄不通。
她怒目噙火,朝身后那几人瞪去。
小公主平时脾气好,但再性子好,那也是天家公主。她这瞪视,让本就缩在角落里的张伯言更往墙根贴了贴,不敢抬头;而有南周皇太子这个隐藏身份的赵舜虽然不怵她,却也摸摸鼻子,抬头看天。
最终是眼睛看不见的容暮不必承受公主的怒火,还善解人意地解围:“我心中有数,不会伤了张二郎。”
鸣呶嗓音微尖戾:“你又看不见,说什么心中有数?赵舜恨我小水哥恨得要死,故意说错方位,借刀杀人……”
这是连“阿舜哥”都不叫了。
赵舜举手:“我也没那么小心眼吧?”
鸣呶朝他瞪来,他只好摆出求饶的笑容。少年笑容总有一股澄澈的山泉清幽感,让鸣呶发不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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