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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寻”案所牵连的人一环扣一环,一个一个的如粉碎机下的碎片,被屠杀殆尽。
这次死的不仅是一直以来热心诚恳的好朋友,还是一名堂堂正正的警察。
顾以安沉思片刻,镇定地问:“老白,他是怎么死的?”
白晗说:“在现场目击的一位年轻民警说他是被子弹杀穿心脏,失血过多而亡。”
顾以安:“是左明的人干的?”
白晗略有沉默。
顾以安知晓白晗说话做事谨慎有度,不会急匆匆盲目地下定论,看他这样子,难道谈感折的死另有隐情?
白晗说:“当初是我让纪君泽派遣警力到终山一起救你,我这边的人行动迅速,比警局那边的人快。当我找到左明时,他飞快地被人护着逃跑了,我让荆复死跟上,左明当时的人应该全部用来护卫他逃跑,不然按照我的死令,荆复不至于无功而返。”
白晗说完,看了顾以安一眼。
顾以安心里惊讶,但还是问出口:“你是说,他被警局里的人射伤的?”
白晗推测:“我找在场的那个民警私下问了一遍当初的场景,他说谈感折是为了陈羡生挡的子弹,也就是一开始要被除掉的人,是陈羡生。”
顾以安明了,陈羡生一直主张重查季寻案,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如果左明是杀死季寻的凶手,那么公安局里肯定有与左明勾结的人,这么多年一直护着他。
白晗见他愁眉不展,伸出白皙的手按住他的肩膀,柔柔地说:“射杀谈感折的凶手,就在当时的警队里,这个好找。不过,他们也只是北都市整个社会的一个暗角,我们要做的是,要彻底斩断毒瘤。”
顾以安从未发现身边的这个人这样如神明般可靠而强大,他点头,握他的手,微笑道:“老白,有你真好,再难的事,到你这里,好像都不难了。”
白晗摸他的脑袋:“乖。现在先休息,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顾以安奇怪:“见谁?”
白晗嘴唇勾勒一个宠溺的笑:“我妈。”
啊啊啊!现在就要去见家长了吗?可他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啊啊啊啊!
顾以安小声问:“可以迟点再去见吗?”
谁料这次白晗没有听他的话,将他强势地搂在怀里,嗓音低沉:“不,现在时机正好。”
顾以安只得含泪答应。
哼,他才不会告诉白晗,其实他好紧张。
他一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没经验。二是,面对富贵到顶的白家,他有些胆怯。三是,他是男人,要是白晗的老妈见他不满意,把他一气之下赶出白府咋搞……
他不禁好奇白晗的妈妈长啥样,是恶婆婆还是凶神恶煞的高冷豪门阔太?之前被周瑾风安排去过白府一次,可微微向白晗的爸爸白承宗行过祭奠之礼后,便匆匆离去,根本不知道白晗的妈妈是哪一位,长什么样子。
愁绪万千时,白晗轻轻地吻他,安慰道:“别担心,以安,我已经和我妈说了,她这次是想简单地看看一你,别太有心理负担。”
“呜呜——万一她瞧不上我怎么办?”顾以安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因这样的事,胆怯到哭泣,他已经看出,像白晗这样的大家族,父母双亲的意见格外重要。
白晗也没想到平时爽朗,偶有调皮的顾以安会哭,他心疼地抱住他,安抚他的背:“以安,我既然认定你,就绝无更改,相信我,好吗?”
眼前人说出来的话,犹如泰山般厚重,赋予顾以安无比的勇气,他不安的心稳定下来。
“乖,别想了,先好好养伤。”白晗搂着他,缓缓入睡。
一周后,顾以安重新生龙活虎,他已经彻底好全。但他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怅惘。
他正对着镜子整理衣裳,上身是一件保暖的黑色深外套,内里是一件白色打底羊毛衫,下身是修长的黑色笔直裤子。
“嗯,我的顾先生,该出发了。”白晗从身后抱住他,把他吓一跳。
白晗今天穿得亦很正式,白色厚西服,领带是俏皮的红色小蝴蝶,整个人看起来,美丽优雅。
一双玉人站立于镜子前,各自的眼睛,透出清亮的光,落在对方身上。
白晗亲手帮顾以安整理衣襟,出门时,一直紧牵他的手。
司机薄聿言早已在外恭候多时,他见白晗出来,急忙小跑上前为他开车门。
曦和居离白氏府邸约近45分钟的路程。
顾以安靠在白晗的肩上小憩,距离目的地越近,他的心跳的越快。
他这是第二次来白府,高楼耸立,威严冷酷的〖白氏府邸〗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司机薄聿言在正大门口停车,起身小跑为白晗开车门。
“以安,我们到了。”
白晗伸出手,握住顾以安的手。
顾以安走下车,眼见白府门口整齐肃立一大群人,男女分队站立,男左女右,分别为白府的仆人。
为首的一个男仆人年龄四十,目光精锐,他上前躬身向白晗问好。
这是白府的新管家,名叫苏世。
顾以安被白晗牵着手,上了一辆骏马拉的车。
此时正值初冬时节,天气转寒,顾以安瞧向窗外,只见茫茫的仆人个个面色肃然,不曾产生一声窃窃私语。
顾以安除了演戏外,第一次在真实世界坐马车,真的像欧洲贵族的范儿。
马车里很宽敞,而且温暖。白晗温柔抚摸他的脑袋,细问:“你刚刚是不是有些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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