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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古堡已经人去堡空。

剩下伊莉莎独自坐在古堡顶端的废墟上，指尖轻抚着手中那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永生药剂瓶。

战策拾级而上时，看见她的银发在晨风中轻轻扬起，竟比昨夜初见时多了几分沧桑。

“我活了一百三十七年......”

她忽然开口，声音像被岁月磨平棱角的玉石：

“从欧室贵族到游离于黑暗世界的‘永生者’，我见过太多王朝和帝国的覆灭，太多人跪在权力与长生面前磕头！”

“战龙当年骂我‘把灵魂卖给了魔鬼’，我不理解哪里错了，到现在看到你，看到你们之间的情感，或许我才懂他那句话的意思......”

战策默不作声地在她身侧坐下，远处是还在清理战场的北境士兵。

伊莉莎将药剂瓶推到他面前：“森马集团的‘永生计划’核心在极北冰原的‘白塔’，那里关押着三百名‘药引’，全是基因级别的‘完美容器’！”

“魏家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其中一个棋子，真正的操盘手还在国外，他们比魏家难对付一百倍......”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解脱，“算了，都留给你自己去查吧！”

战策握住玻璃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苏清颜倒下时的体温，好一阵才反问：“你呢？”

伊莉莎望向地平线，朝阳正刺破云层。

“我用了三十年研究这药剂的副作用，发现所谓‘永生’不过是让细胞疯狂吞噬的癌症！魏家那群蠢货以为抓住了命脉，其实他们都活不过五年——除了我。”

她转头看向战策，眼尾的皱纹里竟有了几分柔和：“但我累了，阿龙当年说‘活着得有个盼头’，但其实，我的盼头早就没了！”

战策思考了一阵，才缓缓站起身，将药剂瓶收入口袋，说了一声：“谢谢。”

伊莉莎摆了摆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颈间褪色的普通项链——那是战龙送她的唯一礼物。

“替我去看看北境的雪吧。”

她闭上眼，背靠残垣缓缓滑下，银发覆盖住苍白的脸：“阿龙说过，雪落的时候，人的心会干净些......”

战策点点头，才转身离去。

伊莉莎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战策就来到一个房间，通讯设备传来老帅的面容和笑声：

“臭小子，这次干得漂亮！老头子我连降职报告都批了，明天就把帅印给你——”

“老帅！”

战策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白塔”卫星图上：“您教过我，北境铁骑的使命是守国门，不是坐办公室，所以......我可没打算接过来！”

老帅沉默片刻，忽然爆发出一阵咳嗽：“你啊......跟你爷爷一个脾气！行，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但记住——”

他的声音陡然严肃：“永生项目一天不除，龙国就一天有隐患！”

战策抬头望向帐外飘扬的北境军旗，旗杆上“战”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好一阵才回过眸回道：“放心，等我拆了那座白塔，再回来听您骂我‘混小子’！”

“哈哈......”

老帅就喜欢他这么说话，大笑着道：“好，那我等你！我知道，你小子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就像这次和以前每一次！”

战策笑了笑。

但他知道，这次离开，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了，必须要得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才能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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