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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屋里光线昏暗，苏蝉衣在角落里找到了那道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

“她这是？”

陈于氏站在身后道：

“自从醒来后就这样，尤其不能让男人近身，我以为是她遭受了.......”

“晚上趁着熟睡的时候，我给她检查了一下，这孩子还是完璧，老陈说有可能是受了刺激。”

“造孽啊！造孽啊！你说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或多或少也打探过，听说这孩子是被侯府家丁追赶，意外被小公爷的人救下。

苏蝉衣上前几步，慢慢蹲在那孩子面前，十一二岁的孩子，抱着头瑟瑟发抖。

“是我，别怕。”

苏蝉衣放缓语速，尽量让自己温柔。

“还记不记得，昨日在街上你求我救你一命，你还叫我姐姐。”

不知是不是温柔的声音起了作用，还是那句姐姐起了作用，小女孩双手环抱着自己，怯生生的抬眼看去。

目光交汇的瞬间，无数的画面如潮水般一幅幅展现在苏蝉衣眼前。

小女孩的记忆里，除了护着她的姐姐，再没有温暖微笑的童年，只有数不尽的殴打谩骂，吃不饱的饭，干不完的活。

还有被亲娘用五十两银子卖大陪小，姐妹俩被当牲口一样卖入侯府为奴。

姐姐为了保护妹妹而惨遭侮辱，那畜生却要妹妹亲眼看着姐姐被羞辱，被摧残死，被狼狗分尸的噩梦。

记忆太真实，太痛苦，仿佛苏蝉衣亲身经历了对方的人生，也让她第一次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第一次想要不管不顾去杀了那个畜生。

“念娇，别怕。”

过了好久，久到苏蝉衣勉强压制住心底的怒火，小心翼翼的伸手。

她叫念娇，多好听的名字，可偏偏为何命运捉弄人。

“姐姐。”

“是我。”

这一声姐姐，又叫的她心头发酸，她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心硬的人，活在末世心软的人早死了。

可刚刚的画面就像寒夜里的狂风，吹的她灵魂冷颤，这就是读取记忆的代价。

过多地接触他人复杂的记忆和负面情绪，会让她自己感到心灵的疲惫与沉重。

因为她痛苦着她人的记忆，无法不去共情，又不能泯灭良心去袖手旁观。

“姐姐。”

念娇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起身撞进了苏蝉衣的怀里。

苏蝉衣一下一下安抚着小女孩的后背。

陈于氏不知道这位苏姑娘是怎么了，明明刚刚还温柔可亲，怎么转眼的功夫就抱着那孩子痛哭。

念娇。

她怎么会知道那孩子的名字，她们明明都不曾对话。

屋外的楚承玄听到哭声，下意识的要进去，被陈大夫伸手拦住。

“小公爷稍安勿躁，那孩子能哭出来还能张口说话，属实不易。”

“若您这会子进去，只怕会适得其反。”

昨日，他老妻磨破了嘴皮子，别说让那孩子说话，就是哭声都不曾有过，用一个死气沉沉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很意外，那位苏姑娘是用了什么办法能让那孩子有了这些情绪。

半盏茶后，门帘被撩起，苏蝉衣抱着昏睡的念娇走了出来。

楚承玄迎上去，见她脸色发白，眼圈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你怎么了？”

“没事，这孩子情绪激动晕了过去，咱们先回府，路上我再和你细说。”

“好。”

楚承玄点头。

陈大夫夫妻把二人送到医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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