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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深处,烛火摇曳的昏黄光影里,沈鹤廷早已换上一身暗纹玄色锦袍,衣摆处银线绣着的饕餮纹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他斜倚在主座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摩挲着唇瓣,一双深邃的凤眼睥睨着架着的人,如幽谭又似冰霜,冷的骇人。
下方刑架上的犯人早已皮开肉绽,嗓子沙哑的早已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云西垂立在一旁,恭敬道:"主子,说了几个同伙,嘴硬得很,后面的人是谁死活不肯招。"
沈鹤廷这才抬眸漫不经心的睨向刑架上的犯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嘴硬?”
他缓缓起身,步步逼近,望着犯人因恐惧剧烈起伏的胸膛,突然嗤笑出声,眉间的躁意凝成实质:"啧,嘴硬好。"
说罢,他拿起旁边的一把烧红的刑具,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叫秦大夫在外头候着。”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毒蛇吐信,用烙铁拍了拍犯人的胸膛,安慰道:“放心,死不了。”
云西应了一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今夜的主子不太一样,心情不佳啊。
沈鹤廷确实心情不好,没讨到肯定的答案,心里还被那块羊脂玉膈应的慌。
这夜过后,沈鹤廷翻墙的频率越密集了。
有时候比较忙的时候,只会留下一些带来的小玩意,压一张字条。
小玩意包括但不限于吃的,玩的,王府库房里的,以及他在路边,街边看到的。
而他不忙的时候就会很自觉的坐在院子里等她回来。
很多时候,她都恍惚觉得,她真在院子里偷偷养了个男人。
沈鹤廷确实也如自己所言的那般,每日一问,不厌倦不气馁,执着的像是只有一根筋。
似乎这南墙不撞穿不行。
不过温拾卿也是,抱抱亲亲都不拒绝,只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或者模棱两可说时机未到。
有时候被问得急了,她会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沈鹤廷总会瞬间僵住,运筹帷幄的权臣此刻耳尖红得滴血,喉结在月色下滚动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他将偷袭的人拉了回来,反客为主,扣住她后颈辗转厮磨。
那股子执拗化作绕指柔,问题和答案就又被抛到脑后。
两个人白日里,在朝堂上隔着重重乌纱帽,像个不熟的上下级。
在公主府里陪着沈清璃听课的时候,又像个崇拜先生的学子。
只日头落了山,明月高悬,才敢在这只有两个人的院子里任凭本心,将人圈在怀里。
转眼到了春末,苏景逸在关州耽搁了行程,还要推迟一个月才能回京。
林羽轩拉着温拾卿吃酒,但院子里有人等着,于是吃酒的次数不多。
今年倒是有个大事。
那些个被沈鹤廷打到各地封邑的小王爷们要回京了。
消息传开那日,沈鹤廷正将温拾卿抵在树干上,吻落得霸道又温柔。
闻言,他微微停顿,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嗯,让他们回来参加我的生辰。”
月光爬上沈鹤廷棱角分明的下颌,他修长手指摩挲着温拾卿泛红的唇瓣,忽然长叹:"过几日,霜州的清毅就该到京了。"
说到这个名字时,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多年不见,他也该变了模样。"
温拾卿敏锐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她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峰,轻声试探:"你不想见?"
沈鹤廷的睫毛剧烈颤动,垂着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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