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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因为我想死在京城（第2页）

“谢王爷关心，属下已经大好了。”云东勉强扯了扯嘴角，心中不免诧异，明明主子说了线索都指向禹王，他怎么还能演的这么关心。

到了殿门口，云东松了口气，轻轻叩了叩门：“九王爷，禹王到了。”

沈清诩进了殿内，只他皇叔一人背对着自己。

“皇叔万安。”

“坐。”沈鹤廷没有转身，径直往前坐到了主座上，掀起眼皮睨了过来，浑身都散着令人胆寒的冷峻气息。

沈清诩也不惧，反而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温和的笑：“皇叔今日寻我来可是有事？”

沈鹤廷目光落在他那张略微苍白的脸上，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他们都走了，你知道吧？”

沈清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乖巧的点了点头：“知晓的，昨儿个清衡来找过我，同我道别。”

高坐上的人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温度：“清诩，回京感觉怎么样？”

闻言，少年扬起嘴角，笑意加深：“很好，京城很好。”

沈鹤廷敛起了笑意，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案：“你看看你桌边摆的东西。”

“看完之后，好好跪着。”沈鹤廷起身时，龙纹靴碾了碾地上。

“你知道的，你皇叔只听实话。”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沈清诩，眼神冷漠探究。

同样的凤眼，沈清诩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伸手将桌案上的折子都拿起来认真一一过目。

这些都是沈鹤廷查到的证据，私造兵器的，贩卖人口的，还有在祈福上做手脚的，以及诏狱里的人招供的供词。

沈清诩翻看完之后，将证据和供词又摆的工工整整，嘴角始终噙着浅笑。

他起身走到主座下方，乖巧的跪好。

沈鹤廷原本冷峻的面容闪过一丝诧异。

他预想过无数种场景，抵赖、狡辩、甚至鱼死网破，却唯独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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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吗？"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

沈清诩跪在地上咳了两声，再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笑意不减：“我都认的，皇叔，确实都是我做的这些。”

“为何？！”沈鹤廷愠怒难掩，猛地拍向桌案。

他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病态的愉悦：“因为我想见皇叔，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待在自己长大的地方，因为”

话音被又一阵咳嗽截断，沈清诩缓了好一阵子，望着素净的帕子上沾的丝丝血迹。

他嘴角弯起一抹笑：“因为，我想死在京城。”

话音一落，殿内骤然陷入了沉寂。

沈鹤廷望着那张与自己几分相似的脸，原本冷峻的神情刹那间裂开来，眸中有困惑，错愕，和不解。

跪在地上的少年，举起染血的帕子轻轻擦拭唇角，动作优雅得近乎虔诚。

沈鹤廷看向那一丝殷红，胸口忽然堵的慌。

他咽了咽口水，良久后艰涩道：“你不会死。”

沈清诩虚弱的开口：“皇叔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他抬眸看了过来，凤目里亮晶晶的一片：“我知道皇叔将我们送出去，就不会让我们再回来了。”

少年凝视着沈鹤廷，苍白面容上的笑意愈温柔：“所以我想，总得做点什么才能回来。哪怕是”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染血的帕子，“哪怕是被您抓回来也好。”

沈清诩始终那副温润的模样，丝毫没有犯了事的慌张：“果然，还是这样回来的快。”

“再慢点回不来了可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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