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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些东西相比,人算什么。”
元懿听多了这些论调,并不觉得荒唐,只他母亲态度奇怪,从前他那些对象什么出身都有,她并不像这次反应这样大。
“谁在你耳边吹风了?”
他仔细的想,“元衡?”
元懿觉得她狗拿耗子,打电话过去跟她吵了一顿。
只是他的人身自由还被元母捏在手上,跑也跑不了,干脆从那堆资料里挑了几个最符合自己审美的,吃饭逛街时看在脸的份上也能聊几句。
那些人成长背景跟他差不多,连平时度假去的岛和爱好都大差不差,这样玩起来,时间就过得快了。
元懿见钟毓并不主动联系,干脆把人丢到一边,冷一冷。
等玩腻了,又想起那天在商场撞见时,她呆呆笨笨紧张不已的样子,于是趁他妈出差的空档,把助理甩脱了来找她。
谁知才刚开腔,钟毓面上两行眼泪直溜溜淌下来,滴在他脚面上。
元懿顿时慌了神。
大抵经历过阻挠和等待的感情才更可贵,他兴师问罪的表情立刻消失,把人揽在怀里安慰,“别哭了。”
钟毓不说话,她就是觉得累。
元懿把她带到沙发,让她坐自己腿上,问半天没问出个屁来,又柔声哄了十多分钟,耐心告罄。
见钟毓手机躺在一旁,竖到她面前解了锁,翻看消息。
看到房东那里,他手一顿,“为了这点事,你委屈成这样?”
“姐姐,你真没出息。”
钟毓抬起泪眼看他,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一个快被生活压垮的苦命人,随便落下来一根稻草都够她受的。
他懂什么。
元懿往四周看了看,皱眉说:“这里确实简陋了些,不是人住的。”
他想起自己在江边有套房,装修了没去住过,只偶尔带朋友和室友过去开个party,“要不你到我那去住,反正我平时住校,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钟毓手腕被他捏着,低头犹豫,“不太好吧,这么多东西呢多麻烦啊。”
“我只要你一句话,去的话我找人来弄就是了。”元懿觉得她又蠢又呆,但乐意替她打算,“这房子里这些破烂,我看也没必要带走。”
这是头一次,他这么上赶着,又当爹又当妈的帮人操心这种事。
元懿五指挤进她手指缝里,跟她紧紧牵着,另一只手仍在翻她手机。
钟毓微信联系人总共也没几个。
能聊天的更是少得可怜。
聊天记录大多是些没营养的日常琐事,猛地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元懿目光一凝,“衡姐加你做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俩有什么好聊的。”
钟毓愣住。
想起她们聊的那些内容,还有元衡发来的图片。
他说完准备点进去。
钟毓脑子轰的一声快要炸开,不能被他看到。
元懿看了,她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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