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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眷书找白萦快要找疯了。
秦娴口中家世不凡的大影帝没见到,又想到白萦还在一楼等自己,秦眷书也没了谈生意的心思,辞别秦娴后下楼找人,然而在餐桌边上转了一圈,愣是不见人影。
秦眷书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照理说一个成年人一时找不到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白萦很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不会乱跑。
秦眷书当即掏出手机给白萦发消息,然而发消息消息不回,打电话电话不接。满室喧嚣好像在一瞬间离秦眷书远去,他强令自己冷静下来,抓住一个柳公馆的侍者问有没有见过白萦。
柳公馆的人训练有素,会记住每一个宾客与其同伴的相貌和名字,秦眷书很快得到了答案,白萦去了休息区,而且过去的时候身体似乎不太舒服。
连白萦当时找的藉口都原原本本转述给秦眷书,秦眷书一听白萦说自己醉酒就知道出了事,白萦根本不会喝酒!
他脸色难看地找去休息区,只见走廊中央乱糟糟一片。
两个黑衣侍者正一左一右拉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男人脱了西装外套扔在地上,黑色衬衣的袖子卷至手肘处,臂上暴起的青筋像是江河的支流。他衣服头发都有些淩乱,是打人打出来的,柳公馆的侍者大都有军队背景,愣是两个人都险些没拉住,男人狠狠往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人补了一脚。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也上前拦住男人:“谢先生,不管您和方先生有什么矛盾,请私下自己解决!别忘了这里是柳公馆!”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柳公馆。”谢瑾平复了一下呼吸,但心中怒火不消,“任由人做出给别人下药的腌臜事,你们柳公馆就是这样设宴的?”
中年人神情微变,如果下药一事属实,哪怕不是他们授意的,发生在柳公馆范围内他们就得负上一定责任:“您先别着急,那位被下药的客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现在便让医疗队过来。”
“他应该是姓白。”谢瑾皱眉道,“他刚才……往中庭去了。”
不久之前,谢瑾追着白萦的背影来到中庭前,终究是晚了一步,来时已不见白萦人影,只能见到持枪把守的钟家人。哪怕谢瑾好说歹说,甚至搬出自己爷爷当年和钟家的私交钟家人都不放行,不得已在周围找了一圈,可终究没有找到白萦。
如果白萦真的越过了中庭……
柳公馆中庭之后于外人而言是禁地,闯入可视为行刺,谢瑾不敢细想,一边联系认识的钟家人,一边气得又狠揍了方鹏一顿。
秦眷书本来无暇关心别人斗殴,但在听到“白”这个字时,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上前一把揪住了谢瑾的衣领:“你见过白萦?”
白萦?谢瑾莫名觉得这就是那个青年的名字,他语气不善:“你是小白什么人?”
彷佛以男友的身份质问旁人的语气让秦眷书怒上心头:“你又是白萦什么人?”
眼见这二人好像也要打起来,前厅的管事焦头烂额,休息区的走廊又乱成一团。
然而作为漩涡中心的白萦,这会儿则待在柳清章风平浪静的卧房里,安安静静地在柳清章膝盖上盘成一团,像是睡着了一样,任由柳清章用浸了温水的帕子慢慢擦拭他的鳞片。
白萦其实没睡,只是蛇没有眼皮,一动不动的时候,让人难以判断他是不是在睁着眼睛睡觉。吞下去的药丸见效很快,彷佛有一只大手将汹涌情潮强行按了下去,这种被强迫冷静的感觉十分奇怪,以至于白萦哪怕被发情期折磨得筋疲力尽,也没法睡着。
好在不是很难受。
刚吃下药丸时体内有些隐痛,但柳清章特地置换的温和药材缓解了痛感,大妖怪还用湿帕子擦掉了他身上的黏液……想到那些黏液是什么东西,白萦还挺不好意思的。
呜呜,应该他自己来的,但他现在累得动不了了。
小白蛇的尾巴尖轻轻拍了拍。
柳清章感觉到稚嫩的力道,唇角不禁微微勾起。
他想过白萦的体型不大,但没想到会是这样小的一条小蛇,也不知他今年年岁几何。妖物总是年龄越长,修为越深,体型越大,他在数百年前,其实也是一条正常体型的黑蟒。
即便白萦这个品种的蛇本就不大,他也显得太小了一些……
他只怕是从来没有修炼过。也是,如今是末法时代,灵力稀薄,这个时代的妖怪已然几乎无法修炼,能诞生新妖都是奇迹。已然只剩下寥寥数妖的妖族不似以往,前辈还会引领后辈,小蛇只怕是诞生灵智,化出人形的那一刻起,便孤身走在这条路上。
柳清章不禁心生怜惜,他把湿帕子扔到床头柜上,轻轻抚摸膝盖上被他擦干净了的小蛇。小蛇甩甩尾巴,没有其他动作,任由他摸。小蛇的体温已经开始下降,但情热没有完全退去,鳞片摸起来像是在一块暖玉,入手生温,柳清章忍不住盘了又盘,顺手还把小蛇亮起来电显示的手机反扣。
随着白萦化蛇,他的手机也落在了那堆衣物里。大妖五感灵敏,察觉衣柜里的响动后,他把开着震动的手机从里头捞了出来,打白萦电话的是一个备注为“老板”的人。
柳清章毫不理会,愈发觉得小蛇可怜。他认识的那些妖,哪个不是一群凡人仆从前呼后拥的,可怜小蛇竟然沦落到给凡人打工,还被可恶的凡人算计。柳清章不仅不接电话还把静音开了,白萦的手机压根不上锁,谁拿来都能用。
殊不知电话另一头的人心急如焚。
秦眷书和谢瑾被黑衣侍从们拉开后,勉强平复了情绪,虽然还是相看两厌,但在担心白萦这件事上他们达成了共识。
前厅的管事则是压根不敢说话了,他只是钟家的旁支,有可能牵扯上那位的事根本不是他能干涉的。
谢瑾长长呼出一口气:“我认识钟缱,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他和钟缱是高中同学,谢瑾高钟缱一届,他高二时是学生会会长,钟缱就是他的下一任,两人有些私交。
方才他就给钟缱打了电话,只是钟缱含糊其词,只说会帮忙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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