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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曾精心挑选送给白萦的每一束花。
最常送的是白色小雏菊,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白萦便披着他的雨衣,抱着一束重瓣小雏菊在雨中远去,轻盈如涉水的白鹿。雏菊美好、纯洁、天真,就如同谢瑾眼中的白萦一样。
他也送过几次满天星,数百朵洁白小花点缀在绿叶间,宛如漫天繁星。它们有时和其他鲜花一起出现,它们数量繁多,却没有那么显眼,温柔地充作陪衬。就像他和白萦待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落在白萦身上,连带其他人的目光一起,他是家喻户晓的影帝,但在此时甘做配角。
谢瑾还送过一次香槟玫瑰。玫瑰总是与热烈的爱情挂鈎,但香槟玫瑰浅淡的色泽使他的感情多了一份隐晦内敛,像是踩在朋友和恋人的界限上,无声诉说他的钟情。
谢瑾订的都是最新鲜的花,从花农摘下空运至花店,再送到他手上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清晨送来时,花瓣总是犹带露水,白萦会小心地触碰柔嫩的花瓣,将它们收进装了水的花瓶里。这些花许久都不会枯萎,于是白萦房间里的花瓶越来越多。
一滴从发尾落下的雨水,落在白萦的唇瓣上。
谢瑾忽然想起了一束胭脂水粉的银莲,这不是适合送给爱人的花,是以他虽然看见了照片与视频,但没有买下它。银莲花的色泽像是白萦的唇瓣,并不浓烈,是宛如抹了胭脂的粉。花上带着晨露,在花农为他展示时,不小心碎掉了,化作数点晶莹的碎屑。
谢瑾低下头,吻掉了白萦唇上的雨珠。
雨珠微凉,唇却是温热的,如花瓣一样柔软,让人唯恐力道重上一些,便将花瓣揉皱揉碎了。谢瑾轻轻摩挲着,原先有些干燥的唇瓣在沾了碾开的雨珠后,变得湿润起来。
在这股潮湿中,他们彷佛要融为一体。
白萦愣愣的,完全傻掉了。他被谢瑾按住后腰,按进男人的怀里,他抓住落下的雨衣,无力地攥着。
直到短暂的温柔后,谢瑾开始吮吸他的唇瓣,白萦猛然间回过神来,用力推开谢瑾。
他扯掉了罩住他们的雨衣,不敢置信地盯着谢瑾。
“你、你……”白萦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抱歉,是我唐突了,情难自禁。”谢瑾低眉顺目,认错的态度好似很诚恳。
可一个告白完就直接亲人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白萦瞪着谢瑾,眼眶委屈得微微泛红。
谢瑾上前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然而背很快就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谢瑾神情恳切地看着他:“白萦,我真的很喜欢你,
第一回见到你便一见钟情,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白萦喃喃道:“你说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我?”
“是。”谢瑾终于不再隐瞒,承认自己的心意。
“那你还要养小蛇!”白萦突然抬高了声音。
谢瑾不明白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下意识说道:“我们可以一起养一条小蛇……你很喜欢那条小蛇不是吗?我们可以一起抚养它。”
笨蛋,笨蛋!自始至终就只有一条小蛇,他怎么可能和别人一起养自己!
白萦眼眶红红,抬手就推开了谢瑾。
“你蛇没了!”扔下这一句话,白萦掉头就往巷子外跑。
谢瑾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只拉住白萦攥在手里的雨衣,白萦直接把雨衣丢给他。谢瑾抬步欲追,可身后却响起密集的脚步声,谢瑾神情一变,那些记者找过来了。
僵在原地数秒,谢瑾转身去了远离白萦的方向,引走那些记者。
而就这会儿工夫,白萦已然搭上计程车,前往他和谢瑾这些天住的酒店。
“我会付洗车费。”被雨淋得湿漉漉的白萦说道,“麻烦在酒店外等一下我,我还要去其他地方。”
***
一段时间里,白萦的手机一直在震,各种消息接踵而来。有谢瑾打来的电话,发来的微信,白萦一回生二回熟,咬咬牙直接把他拉黑了,后来谢瑾经纪人的号码打过来,白萦不确定对面究竟是谁,直接连坐了。
与此同时,他和谢瑾又上了热搜。这次的阵仗比上回还大,第一次拍到大家觉得是巧合,第二次拍到所有人都觉得是实锤。因为发现他和谢瑾一起吃饭的娱记不止一个,还不是一家公司的,也就没人想着找谢瑾勒索买照片的钱,争先恐后只想赶在同行前面发出来。
一开始只有他和谢瑾一起吃点心的照片,白萦都忘记他们是怎么吃的了,只觉得十分正常,却被娱记们拍得暧昧无比。切成两半的点心、他喂谢瑾吃或者谢瑾喂他吃的照片在网上疯转,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人爆料,发出了他和谢瑾前几天游雷峰塔游灵隐寺这些地方的照片,路人拍下这些照片的时候根本没认出打扮得青春时尚的谢瑾,只觉得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非常养眼,直到看见娱记们的照片才发觉不对,卧槽这两人好像就是热搜的主角啊!
谢瑾的伪装技术确实高超,但只要成为网友们的怀疑对象,列文虎克们就能立刻把特征映射上。更别说白萦压根没有遮脸,只是把头发放下来又改了穿衣风格,轻轻松松就能和之前的绯闻对上脸。
热搜爆了,超话炸了,粉丝群被消息疯狂刷屏,白萦随便点开一个就能看见被群友们复读了成百上千条的消息。千奇百怪的对话框里只有一句——“居然是真嫂子?!”。
白萦看得眼睛疼,直接退群。没想到以为他是过激女友粉的群主居然来私聊安慰他,白萦应付了几句后绝望地把手机锁屏,眼不见心不烦。
计程车把他放到了另一家酒店前,白萦提着行李箱冒雨走进去,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像一只水鬼。订房,登记,白萦也不看价格了,拿上房卡就如游魂一般乘电梯飘上楼。
直到拧开水龙头,放满一浴缸的热水,脱掉身上谢瑾的衣服,整个人赤裸着坐进去,白萦才感觉自己的灵魂回归躯体,抱着膝盖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他明明只是想找个饲主……怎么就这么难!
难道他天生就是社畜的命吗?
白萦绝望地想。
他已经不敢找下一个饲主了,诅咒吧,这一定是诅咒吧?他想找小路当饲主,小路就在摩天轮上对他表白了,他想找谢瑾当饲主,谢瑾不仅表白还亲了他……他怎么可以一言不合就亲人!
白萦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哭得更伤心了,他都没有和别人亲过,初吻莫名其妙就交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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