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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胤禩29(第1页)

共和元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京城里年味还未散尽,《纣宗炀皇帝实录》第二卷便悄然面市。这一卷比第一卷厚了将近一倍,封面用深蓝色粗纸,上书一行大字——“纣宗炀皇帝实录卷二:割地卖国、残害手足”。书坊的伙计一大早就把书摞在门口,不等人招呼,路过的人已经自己凑上来了。

第一卷卖得好,私刻本满街都是,临时议会索性不加干涉。第二卷的印数直接翻了一倍,一万册,还怕不够。

书摊前,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秀才翻开目录,一眼就看到了“割地卖国”四个字,眼皮跳了一下。他往后翻了几页,手指停在那一章的开头,一字一句地念出声来:

“雍正五年,罗刹(俄罗斯)使臣来华,议定中俄中段边界。清使隆科多据理力争,已与俄使达成初步协议,将边界定在色楞格河以南、恰克图以北,东西约千余里。然阿其那忽以‘隆科多专权跋扈’为由,将其锁拿回京,旋即处死。谈判中断,罗刹乘机深入,占我疆土。据理藩院档案所载,此次割让之地,东西约一千二百里,南北约八百里,合计约九十六万顷(约合今九十六万平方公里)。此数字,相当于直隶、山东两省面积之和,或相当于浙江、福建两省面积之总和。”

老秀才念到这里,手抖了一下,声音也变了调:“九十六万顷……那是多少地?整个直隶加上山东,都没了?”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凑过来问:“先生,那‘顷’是多大?”

老秀才深吸一口气,比划着说:“一顷一百亩。九十六万顷,就是九千六百万亩。咱京城外头一个庄户人家,有个二三十亩地就算殷实了。你想想,这得是多少人家的地,全让阿其那一句话给送了人!”

后生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可那脸色已经青了。

书摊前的人越聚越多。老秀才又往下念:

“且阿其那割地之后,不但不思补救,反在圣旨中称‘罗刹既已实占,再议无益,不如且置’。此语出自雍正六年内阁档案,朱批原文如此,一字不删。”

人群中有人骂出声来:“这叫说的什么话?占了就占了?再议无益?那是咱们大清的地!”

“还有呢,”老秀才翻过一页,“雍正六年,安南(今越南)侵我边境,占我领土。阿其那不但不派兵驱逐,反以‘安南恭顺’为由,割让四十里土地,美其名曰‘赏赐’。四十里,折合约一万六千顷。阿其那在圣旨中亲笔写道:‘安南国累世恭顺,此次虽有小衅,朕念其远来,特加恩赏,将边界四十里地赐与该国。’”

“赏赐?”一个腰里别着旱烟袋的老汉气得烟袋杆直哆嗦,“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地!他拿祖宗的地当人情送,也配叫皇帝?”

人群中附和声、骂声、叹息声混成一片。有人当场掏出钱买书,说拿回去让全家都看看;有人摇头叹气,说这八年真是造孽;有人沉默不语,只是攥紧了拳头。

老秀才把书合上,叹了口气:“这还只是‘割地卖国’一章。后面还有‘残害手足’,写的那些事,诸位心里都有数。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这些年受的苦,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一条一条,都有档案可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书,不是编的。是阿其那自己干的事,自己说的话,自己下的旨。咱们不过是替他记下来。”

书摊前安静了一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驿站的信使,正把新出的《纣宗炀皇帝实录》送往各省。马蹄踏过积雪未化的青石板,溅起一片泥水,可没人躲。大家都伸着脖子看那信使的背影,仿佛那匹马上驮着的,不是书,是八年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

消息传进宫里,胤禩正在偏殿和胤禟商议开春后的粮草调拨。何焯把市井的反应一五一十地说了,胤禟听完,冷笑一声:“九十六万顷。老四当年杀隆科多的时候,可没想到这笔账会被人翻出来吧?”

胤禩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他想起隆科多——那个在康熙驾崩时替老四传旨的舅舅,那个替老四办了无数脏事的亲信,最后被老四亲手送上断头台。老四杀隆科多,不是因为他“专权跋扈”,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可老四忘了,隆科多虽然死了,他签的那些条约、割的那些地,都白纸黑字地写在档案里,抹不掉。

“第二卷下去,”胤禩放下茶盏,“民间肯定会炸。尤其是直隶、山东那些地方,离京城近,百姓对土地最敏感。九十六万顷,够他们骂老四一辈子了。”

胤禟点头:“还有安南那四十里。虽说不大,可‘赏赐’二字,实在恶心人。大清立国以来,只有藩属国向天朝进贡,什么时候天朝给藩属国‘赏赐’土地了?老四这脑子,真不知是怎么长的。”

胤禩没有接话。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舆图前,手指从京城向西,划过茫茫沙漠,一直划到色楞格河。那一片土地,现在已经是罗刹的了。上辈子,他只能在心里恨;这辈子,他要把这笔账记下来,让天下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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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他转过身,“第三卷的编纂,要抓紧。‘迷信误国’和‘沽名钓誉’两章,素材多得是。老四炼丹、养宫女、批折子写小作文、自称‘勤政爱民’——这些事,一件一件写清楚。尤其是炼丹,把张太虚、王定乾那些道士的名字写进去,让天下人看看,他那个‘宵旰忧勤’,到底勤的是什么东西。”

何焯领命,匆匆去了。

窗外,早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可街巷里的骂声、议论声、书页翻动的声音,已经像解冻的河水,哗哗地流开了。

共和元年二月,《纣宗炀皇帝实录》第二卷,传遍了京城,传向了直隶,传向了山东,传向了每一个被阿其那那道“割地卖国”的圣旨伤害过的人心里。

几天后,惊蛰刚过,天气乍暖还寒。

胤禩正在偏殿翻看策凌从前线送回来的军报,何焯进来通报:“八爷,九爷来了。”话音未落,胤禟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往桌上一撂,砸得尘土飞扬。

“八哥,你猜内务府这八年,花了多少银子在阿其那的‘勤政’上?”胤禟冷笑一声,随手翻开一本账册,“我让人把雍正元年到八年的内务府支出一笔一笔理出来了。别的先不说,单是养道士炼丹这一项——张太虚、王定乾这些人,在圆明园里炼丹,柴炭、朱砂、汞银、硫磺,每年少说三四万两。八年下来,二十多万两银子,就烧了个炼丹炉!”

胤禩放下军报,接过账册,一页一页地翻。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围房宫女,”胤禟的声音更冷了,“他在养心殿围房养了一群宫女,对外说是‘备使令’,实际上从不册封,不占妃嫔名额,说是‘省俸禄’。可内务府的账上,这些宫女的吃穿用度、胭脂水粉、四季衣裳,每年也要上万两。八哥,你知道这些宫女最小的多大?”

胤禩抬起头,看着胤禟。

“十一二岁。”胤禟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最小的才十一岁。内务府的选秀名单上写得清清楚楚,雍正五年,选入围房宫女十二人,其中一人年十一,两人年十二。十一岁的孩子,他关在养心殿里,干什么?”

殿中安静了一瞬。胤禩没有说话,只是把账册合上,放在桌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指节白。

“还有,”胤禟没有停,翻开另一本账册,“他在位八年,光是修缮养心殿、圆明园、雍和宫这些地方,就花了上百万两。他一边说自己‘勤政爱民’,一边把银子往自己脸上贴金。百姓卖儿卖女交税,他在宫里炼丹养宫女。这叫‘勤政’?这叫‘爱民’?”

胤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些账册,查实了吗?”

“查实了。内务府的底档,一笔一笔都对得上。经办的人还在,可以随时传唤。”胤禟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那些宫女的名单、年龄、入宫时间,都有记录。最小的那个,雍正五年入宫时十一岁,今年人在哪儿?还在不在宫里?要不要问一问?”

胤禩摆了摆手:“不用问了。有底档就够了。这些数字,比什么辩白都有力。阿其那在《大义觉迷录》里说自己‘宵旰忧勤,不遑寝食’,说‘爱养百姓之心,无一时不切于寤寐’。好,那就把他的‘寤寐’翻出来,让天下人看看——他寤寐思之的,到底是百姓,还是炼丹炉里的丹药、围房里的宫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对胤禟说:“九弟,这些账册,整理一下,该抄的抄,该核的核。第三卷‘沽名钓誉’那一章,把这些数字全写进去。炼丹花了多少银子,养宫女花了多少银子,修缮宫殿花了多少银子,一笔一笔列清楚。还有那些宫女的年龄——十一岁,写在纸上,让天下人看看,这个‘圣君’,到底是什么东西。”

胤禟点了点头,把账册拢了拢,准备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八哥,还有一件事。阿其那炼丹的那些道士,张太虚、王定乾,还在圆明园里关着。要不要审一审?他们伺候阿其那炼丹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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