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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秉文接过县令大印,完成了形式上的交接,然而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他坐在主位上,翻阅着秦朗命人呈上的账簿和文卷,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账目清晰得不可思议,钱粮、赋税、户籍、田亩,乃至县衙各项开支,都记载得一清二楚,没有一丝错漏。这让他作为一名恪守规矩的官员感到震惊,因为他深知大晋各地的官府账目,多半是笔糊涂账,能做到如此清明的,简直是凤毛麟凤。
然而,震惊之余,更大的疑惑和不满涌上心头。这些账目所反映的,是平安县城一套完全异于朝廷定例的治理模式。
“秦先生,这县中税赋,为何如此低廉?”赵秉文放下账簿,指着其中一页问道,“商铺、田亩之税,竟不及他县三成,长此以往,朝廷赋税何来?”
秦朗站在一旁,不卑不亢地答道:“回赵大人,平安县城经历战火,百废待兴。草民以为,与其涸泽而渔,不如休养生息。降低税赋,可让百姓有余力耕种,商贾有胆量经营。待县中物阜民丰,百姓自会安居乐业。且县衙开支,主要由县中公营作坊与矿山收益支撑,无需过多仰赖税赋。”
赵秉文听得心中一滞。公营作坊和矿山收益补足县衙开支?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大晋朝廷的县衙,主要收入便是赋税,公营产业通常是为朝廷提供物资,而非直接支撑地方县衙。这种模式,看似新颖,实则完全脱离了朝廷的掌控。
“私设公营产业,这……这与朝廷律法不符!”赵秉文语气严肃了几分。
秦朗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意:“草民当初为求自保,为求百姓活命,实属权宜之计。如今大人驾临,自可酌情处置,若觉不妥,尽可取消。”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权宜之计”和“为求自保”,又将处置权交给了赵秉文。但赵秉文心中清楚,这些公营作坊和矿山是平安县城如今繁荣的基石,一旦取消,县衙将再无收入,百姓生活也必受影响。届时,他这个新县令,怕是立刻就会失掉民心。
林思远在旁,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他深知秦朗的用意。秦朗并非真的在推卸责任,而是在无声地展示:平安县城如今的安定与繁荣,皆源于他这套“不符常规”的治理体系。赵秉文若想接管,便必须接受这套体系,否则便会寸步难行。
“秦先生,县中百姓对你……似乎异常拥戴。”赵秉文又翻到户籍册,看着上面百姓的籍贯旁,许多都批注着“自愿归附”字样,这更让他感到不解,“这又作何解释?”
秦朗平静道:“周定山逆贼肆虐,许多百姓流离失所,草民见其可怜,便将其收留于平安县城。县城提供土地耕种,提供工坊就业,百姓见我等实心待之,便自愿留了下来。草民以为,民心所向,乃为政之本。百姓安居乐业,自会拥戴父母官。”
这番话,更是直指赵秉文的内心。他身为父母官,自然懂得民心重要的道理。可秦朗所言,却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秦朗以实际行动赢得了民心,而他赵秉文,虽是朝廷命官,却并未在百姓心中建立丝毫威信。
接下来的几日,赵秉文试图按照大晋律法,逐一纠正平安县城的“不妥之处”。他想提高税赋,想解散公营作坊,想重新审查户籍,想按照朝廷规矩调动平安卫。
然而,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将一根坚硬的木棍插入棉花之中。
他提高税赋的命令一出,百姓虽不言语,但眼中难掩失落和困惑,县衙门口多了许多请愿的民众。他若不顾民怨,强行征收,必然导致县城动荡。
他想要接管平安卫的兵符和调动权,却现凌风和洪震南、铁开碑这些领虽然表面上恭敬有加,但一旦涉及兵力调动和操练事宜,他们总是会“请示秦先生的意见”,或者言语间暗示“平安卫只听秦先生的指挥”。赵秉文虽是县令,却对这支精锐兵马毫无实权。他曾尝试强行下达几道军令,却现平安卫执行起来消极怠慢,甚至阳奉阴违,这让他颜面扫地。
他想要解散公营作坊,却现那些作坊是县衙收入的主要来源,一旦解散,县衙将无钱可用,许多民生工程都会停滞。而且作坊内的工匠和工人,对秦朗更是忠心耿耿,一旦有变,恐生事端。
赵秉文这才明白,秦朗交出的县令大印,不过是一个空壳。他所接管的,是一个外表光鲜,内里却完全由秦朗支撑的县城。秦朗没有反抗,没有对抗,只是用事实,用平安县城的实际运作,无声地宣告着:你手中的大印,管不住这县城的心跳。
林思远在旁,将赵秉文的焦躁与无力看在眼里。他清楚,秦朗正是利用了赵秉文这种循规蹈矩的性子,将其困于名义上的权力之中。秦朗就像一个设局的高手,将一颗看似完美的棋子放到赵秉文面前,却让赵秉文现,这颗棋子与他整个棋盘的格局格格不入,无法融入,也无法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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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林思远来到秦朗的住处。秦朗正在灯下看书,见林思远前来,便笑着请他入座,奉上香茗。
“林大人此来,可有何指教?”秦朗语气温和,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谦逊的读书人。
林思远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向秦朗:“秦先生,平安县城如今之局面,林某深感佩服。只是赵大人初来乍到,对县中诸多事务,尚有不解之处,先生可否多加襄助?”
秦朗放下书卷,叹了口气:“大人言重了。草民不过一介布衣,所行之事,皆为保全一方百姓。如今赵大人乃朝廷命官,自当由他主导一切。草民能做的,不过是尽力配合,将县中实情,一一相告。”
“尽力配合?”林思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先生的‘配合’,恐怕才是最让赵大人感到棘手的地方吧?”
秦朗微怔,随即洒然一笑坦然承认:“林大人果然洞察秋毫。草民所为,皆是顺应时势,顺应民心。大人若认为有何不妥之处,尽可直言。秦朗无意与朝廷对抗,只求平安县城能安宁长久。”
“平安县城安宁长久,先生的功劳自是无人能及。”林思远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朗,“只是,先生的能力与影响力,早已出了一个‘草民’的范畴。若朝廷欲将先生收为己用,先生又作何想?”
秦朗沉默了片刻,望向窗外皎洁的月光,轻声道:“为国为民,草民义不容辞。然,秦朗所行之道,或许与朝廷所循之法,有所不同。”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明确答应。他表明了自己愿意“为国为民”的立场,却也暗示了自己的“道”与大晋朝廷的“法”存在冲突。这让林思远更加确信,秦朗是一个有自己原则和目的的人,并非简单地寻求功名利禄。
林思远知道,秦朗在县衙设下了一盘棋。他将实权看似交出,实则牢牢握在手中。赵秉文就像这盘棋中一颗被动的棋子,被秦朗牵着鼻子走。而他林思远,则必须成为一个破局之人,在大晋朝廷的规矩与平安县城的现实之间,找到那条艰难的平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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