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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谦,就算这两百块我丢了,被骗了,你至于差点儿将我推倒在地吗?”
我不敢想象,如果刚刚被他推倒,孕晚期的我会遭遇些什么。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高文谦双手抱臂,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一片淡漠。
他不耐烦地冷笑一声:
“那是两百块的事吗?”
“是你没把这个家当家,没把我这个上班挣钱的老公当人!”
“怀个孕而已,真把自己当金贵的公主了?别人怎么就没你那么矫情?还筑巢反应,你怎么不说自己就是想找个借口心安理得地花钱?”
我听着他的话,一时间竟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让我心惊。
他眼里没有半点对我情况的担忧,有的,只是口口声声的质问。
刚刚想要和他分享准备待产包的喜悦像是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让我止不住地周身发寒。
混乱的思绪在听到他的话时,莫名抓住了那一根线头。
我定定看着他,喉头哽得酸涩生疼:
“你说的别人,是谁?”
高文谦脸上愠怒的神色一僵,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不自然。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黑着脸大声朝我吼道:
“你胡说些什么!”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乱花钱的问题,你别倒打一耙往我身上扯!”
多年夫妻,我太了解高文谦了。
了解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恼羞成怒质问都泄露出了他此刻的心虚。
瞬间,我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张脸,巨大的荒谬感和难以置信让我浑身抖得筛糠一样。
我问他:
“是徐姗姗,是不是?”
问出这句话后,我突然就明白过来,高文谦对我的挑剔和不满从何而来。
怀孕后,我和小区里其他的孕妈妈走得近了些,经常分享交流产检经验。
其中,以徐姗姗情况比较特殊。
她和高文谦是青梅竹马的情意,两人更是在同一个小区买临近的房子。
可惜徐姗姗的先生在她怀孕后不久意外离世,只留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我和她预产期相近,于是我的每次产检高文谦都会开车带上她。
甚至我没有预约到产检日期时,高文谦都会特地请假送她去医院。
之前他总是在我面前抱怨:
“姗姗也太矫情了,抽个血眼眶都要红半天。”
“都要当妈的人了,她怎么还那么孩子气?竟然因为吃不到冰淇淋哭了一下午。”
“下个雨打个雷而已,怎么就能吓得胎动不稳?没事老婆,你先睡,我送她去医院看看。”
那一晚,高文谦送徐姗姗去医院做胎心监测,直到天亮才回来。
自那之后,一打雷他就往徐姗姗家跑。
那些被忽视的细节一点点浮现清晰,我死死咬着舌尖,血腥味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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