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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身子微微向前一倾,手肘撑着大腿,用下巴对着秋葵,还提醒她:“喂——小丫头,你未听见我这几个兄弟话吗?聪明你就全招了,爷留你一具全尸!”
这几人凶神恶煞,秋葵相信,就凭他们那身手,随意一人上来都能掐断她骨头,可她未表现出丝丝怕意;她早发现此人灰色的布衣内裹着一层白纱布,这天气,糙汉巴不得光着膀子出门,谁还会在里头多加一层纱,此人受伤了!
以此,她确认道:“你未听我劝告,依旧向南走了!”
这话说完,本就对她怀疑的几个随从挥舞着手里大刀,向灰衣公子请命道:“这丫头必是祁州的细作!爷,您给句话!是先卸胳膊还是卸腿儿?”
特别那大胡子,心眼儿贼坏,他说:“爷,我看她小脸蛋生得好看,先划一刀吧?”
秋葵瞪他一眼,昂首强调:“我不是细作!”
比起旁边随从等不及要撕了她的热切,灰衣公子一脸闲散问:“那你怎知我们往南走会有杀生之祸?”
那日,他在庙中听到秋葵告诫后,本未当回事,继续往南走,行到一处山谷时,突遇早就埋伏在那的杀手袭击,那队杀手一个比一个毒辣,他虽带着属下六人突出重围,但自己也受了伤,且还折了两人在山谷头,一想到此事,他就恨不得将背后指使之人抓住来,千刀万剐!
遇这番变故,他们只好往回退,到了坪山村,恰遇上这该死的雷雨天,为找个落脚处,进村直奔了这间庙,就想碰碰运气,看看那日放消息的丫头还在不在。
嘿!这一来就撞个正着!
秋葵机灵得很,也差不多猜到了个七八,她面不改色道:“若小女真与害公子的人是一道,那日就不会出言相劝,再则,公子扣心自问,若公子真未将我的劝告听进去,但其实也留着警觉,在南边遇见危险时,真能全身而退吗?”
她在提醒男子,她不仅未害他,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大胆!”左右那位提刀的兄弟身材很是魁梧,这厮面目生得刚毅,一脸大胡子,刚才就是他说要划了秋葵的脸,秋葵却不怕他,撇撇嘴放低了声音说:“是与不是,公子心头自然有数,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吓我了!”
男子听到这里眉毛一挑:哟呵?
这小丫头好生聪明啊,他身体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抬了抬手,一半数落一半打趣对其他几人说:“往日里你们一个个自命恶煞,今日连个小丫头都唬不住!”
大胡子尴尬挠了挠脑袋,“爷,这也怪不了我们,是这丫头太精了!”他又冲秋葵粗声问道:“你到底是如何得知有人在往南的地方埋伏的?”
“那若告诉你们,你们就放我走吗?”
时辰也不早了,她盘算着此刻脱身,兴许能在天黑前离开坪山村逃命去。
“你要去哪儿?”椅子上的男子问,他进来时就注意到,那日在此招摇撞骗的王半仙没了踪影。
秋葵也不想骗他们,直说道:“实不相瞒,我们遇上点麻烦事,那王半仙早已逃了,我也不能在此多留,至于我为何知道你们往南会有危险……”思及姜无重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真实存在,所以她告诉他们:“我是个修道之人,能预卜些将要发生之事不足为奇!”
男子听完也不知信不信,做了打算道:“你走吧!”
他左右属下十分不解,问:“爷,就这般轻易放她走了?”
秋葵忙从地上爬起来,抱拳道:“多谢兄台体谅!”
生怕他改变主意,她似脚底生风,一溜烟儿就跑出了殿门。
而她身后,灰衣公子坐在太师椅上望着她逃跑般的背影,竟忍不住笑了一下!
大胡子见状,琢磨了一下,立即凑上来问:“爷,您是看上这小丫头了吗?要不?俺去将她绑回来给你解解闷儿?”
灰衣公子捡起旁边桌上半截蜡烛就朝他忍过去,骂道:“你当爷是什么强盗土匪,尽干这些下三滥的破事儿?”
“俺错了,俺错了!爷请息怒!”
此时,秋葵已冒雨穿过满是稀泥的院子,出了院门,她却突然不跑了,人在门前停下,神色也有所变化,因为,她看到,下这么大雨,那颗老枇杷树边儿上,竟站着个人!
这么大雨,那人也未打伞,周身都打湿了,她十分困惑,脚步停下来定眼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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