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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筋可挑,无骨可剔,但她感受的痛苦却在延续。
这时,狱煞巴在刑坑边再一次问:“罪女凤秋葵,可知错了?”
“我没错!”她躺在坑里,眼睛望着刚从身体里剔出的骨,血泪从脸颊下滑入刑坑中。
狱煞见此,吐出一口狠气道:“好啊!你是我见过嘴最硬的罪人!”
狱煞将她捞起来,地狱一日过去,秋葵的骨头又长了回去,手能动了,她知道,痛苦又要开始了!
狱煞再将她推入刑坑之中,挑筋剔骨之痛令她哀哀欲绝,多少次,她痛到失去意识,意念遁入一片虚无之中。
醒来,骨头又长了回去,她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她痛哭,喊着奶奶,狱煞便趁机问:“知错了吗?”
她回答得倦了,反问狱煞:“若说知错了,便可免去刑法吗?”
“自然不行!”
“那我凭什么要说错了?”
这已第三十天了,她一共被剔骨断筋三十次,刑坑外的骨头也堆成了小山。
因为她入刑后,一次错也未认,惊动了整个第五小地狱的狱煞,只要他们有空,便会围在秋葵的刑坑旁观其入刑。
起先他们认为是此刑力度不够,让多加些药剂增加痛苦,但他们倒入了其他罪人数倍的药剂也无用。
后来,他们认为是秋葵罪念极深,反正还有一百年够她受的,他们都安慰用刑的狱煞说,再等等,入了地狱者,就从无不悔改的!
秋葵听到这句话时,骨头刚长好,她站在刑坑边上,满身是血污,回头扫了他们一眼道:“我无错,悔改什么?”
音落,她自动跳入了刑坑之中。
那见惯了入刑场面的狱煞却为之一震。
从来皆是他们赶着罪人入刑,听着罪人的忏悔时,彷如他们用酷刑在一遍遍清晰这些肮脏的灵魂。
可此时,却好像反了!
受刑之人,不是主动跳入刑坑的秋葵,而是他们这些一遍遍拷问的狱煞,有一个刚来炼狱的狱煞小声问:“已经第五十日了,难道她真是冤枉的?”
另一个狱煞立即否认道:“绝不可能!阎王殿中,从不冤枉一个好人!”
秋葵听到这句,躺在刑坑中冷笑,狱煞见状,又往坑中倒入药剂,痛苦加倍。
这次,她不等狱煞问她,撕心裂肺喊道:“我凤秋葵未害过一个无辜之人,未做过一件愧心之事,这地狱不能令我屈服,我没错,不知悔改为何物,一百年算什么?就算一千年,一万年,我也没错!”
她的声音,在地狱中回荡着,悠远而凄厉……
终于,她在痛苦中神念飘向了远方,她听到大江水流声,视线里,不再是地狱中那血腥的天空。
有鸟在上方盘旋,是蓝天,还有白云。
这是人间!
心里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再承受了一百四十八天地狱之苦后,她终于见到了人间的蓝天。
尽管她浑身疼痛,但她任然喜极而泣,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没有骨头,只有一滩烂肉,她难受的大哭起来。
“秋葵……”身侧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转头看去,却未见到那熟悉的声音。
在地狱里受苦的日日夜夜中,多少次,她想喊出那个名字来,但一想到无论如何喊,也喊不到他来,便忍下所有痛苦。
这一次,她忍不了了,她抽泣着喊道:“姜无重……当真是我错了吗?”
阳间,江州城,太守府中,距秋葵喝下断魂留尸水已是两日过去,她的尸体未下葬,被安放在之前所住的客房中。
丫鬟已将她身上的衣服换成黑色寿衣,萧太守站在门外许久,终于小心翼翼的踏入屋中,对坐在床前守着秋葵的卫临渊说:“世子爷,都两日了,这天气热,该出味儿了,我已派人去城中挑选了一具最好的棺材……”
话还未说完,卫临渊拿起桌上的茶壶就朝其扔去,骂道:“谁让你去挑棺材了?我妹子不需要棺材!”
萧太守只以为他伤心过度,不愿让秋葵入土为安,伸手擦了擦身上的茶水,硬着头皮问:“全城的纸钱铺都收光了,怎就……不需要棺材呢?”
卫临渊沉默了片刻,许也觉得萧太守辛劳,自己过分了,换了语气回答:“冥币她在下面有用,棺材她用不着!”
说完,他又嘱托道:“你再去帮我买冥币,附近城镇,有的全买来,她许在下面还要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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