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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避子（第1页）

入夜，昭华殿内灯火通明。

顾清禾本不喜太亮的环境，可澹无辞每每来此，似势必要给她羞辱一般，命人将殿内点得通亮。

他说，这样他才能完完全全看清楚自己占有她时的样子。

多么霸道，又何其可笑。

已是深夜，他翻了牌子后并没有来。顾清禾始而松了一口气，颇有了些倦意，吩咐道：

“今日陛下不会来了，本宫要睡了，把前殿的烛火都熄了吧。”

她开始伸手解自己的衣带。

“是。”彩萍应声下去。

话音刚落，待她转过身去时，就正对上一双阴沉的眸子，吓得浑身一抖，立刻跪伏到了地上。

“陛，陛下万福金安。”

澹无辞幽深的黑眸深不见底，可顾清禾却敏锐察觉到，他今日心情不好。

殿中宫人们见状，皆识趣地退下去，拉下了一重又一重帷幔。

她动作一僵，没有理会他，仍是自顾自继续解开衣带，只着亵衣躺进榻中，道：

“陛下，臣妾累了，睡吧。”

这一次，澹无辞却没有强迫她，而是也解了衣衫，与她并头躺下。

两人相对无言。

她睡得很浅，半夜迷迷糊糊时，察觉到一双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迷茫中睁开眸子，发觉是澹无辞从身后抱着她，正急促地褪去她的亵衣。

“清禾。你瘦了许多。”

澹无辞眼眸猩红，兀自吻上她光滑白皙的肩头。

却不料顾清禾背对着他，不见一丝情欲，只淡淡道：

“陛下见到我，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她是瘦了，越来越沉默寡言，心思沉郁，连带饮食也日趋清减。

可这一切都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本暧昧起伏的呼吸也微微止住。

他冷然挑眉，“朕在宠幸你，你不喜欢朕来？”

她扶了扶肩头滑落的衣衫，凉笑间，不小心触碰到枕边的瓷罐。

心下一慌，忙悄悄伸手抓起想藏起来，却被他一把握住。

澹无辞眸光眯紧，“什么东西？”

顾清禾抿了抿唇。那是她的避子药，方才准备好今晚侍寝的话偷偷要吃，却忘了收起来。

他打开瓶子，自然识得那是何物，眸子瞬间眯起，于齿间溢出一丝呵笑：

“你就这般不想怀有朕的子嗣？”

顾清禾不语，心中却漠然答，陛下圣明。

她就是不想怀他的子嗣。生儿育女……是要与深爱之人做的事。

他有那么多嫔妃可以为他开枝散叶，犹如久旱盼甘霖，不该偏偏由她这个可怜的金丝雀来完成。

“你到底是在对朕赌气，耿耿于怀，还是心里装了别的男人开始，便不再在意朕了？”

她盈盈仰起笑。时至今日她已学会不再忤逆和顶撞他。

毕竟，帝王的心，也是她要攻陷的重要一环。

“陛下误会了。臣妾只是体弱，不想有妊，也是为了保全自己，才能长久地服侍陛下。”她说得滴水不漏。

澹无辞扯唇，却又驳不出什么，气得放言：

“好！那朕便成全你！”

旋即只着中衣，赤着脚从殿里拂袖离去。

帝王那日怒而出之后，再也没来过昭华殿，喧嚣热闹了一时的殿宇又次陷入冷寂。

连带曾经对她的监视也变得松懈了下来，无论是澹无辞的，还是萧皇后那边。

似乎都已确定她不再是扎心的那一枚刺。

顾清禾却默然盘算着，也好，这样她行事就可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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