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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李珣瞥了一眼端坐在坐席上的人,悠悠地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裴敛面上神情不变,看上去没有一丝慌乱。
虽不知那个女人到底是去做什么,但他事先已经派了几名暗卫跟着,大抵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况且,今日是圣上亲请的宴席,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因此事缺席的。
宾客逐渐到齐,舞女们犹如池中锦鲤,在中央环绕起舞,气氛逐渐热闹了起来。
宫女端着前菜走到裴敛桌案前放下,又拿着酒壶给他空了的酒杯斟酒。这一杯酒还未斟满,却是被突入而来的侍卫给碰倒了。
“殿下。”那侍卫虽已尽可能压低了声量,但语气中依旧掩藏不住慌乱。
“原先派去保护侧妃的几个暗卫……死了。”
-
马车驶出御街,路上开始变得有些颠簸。
车厢内,姜子逸从兜里掏出一小包油纸,递给姜钰雪:“喏,几个糖炒山楂,填填肚子。”
糖炒山楂!
姜钰雪欣喜地接到手中,迫不及待地打开它:“我要吃我要吃!”
鲜艳的红色小果外裹了一层白色的糖霜,咬下一口,酸甜的气味钻进舌头的深处可口馋人。
这一口,吃得姜钰雪开心得直晃腿,头也跟着摇了起来。
姜子逸托着下巴看她,疑惑道:“你怎么跟饿了八辈子一样,有这么好吃吗?”
说到这事,姜钰雪的脸骤然拧成了根苦瓜,委屈得直抱怨道:“你不知道,王府吃的都是什么水煮清蒸的,太油太辣太甜的都不给吃,更不用说这些东西了。我感觉我都吃瘦了……”
闻言,姜子逸瞪了瞪眼,有些不可思议。
堂堂端王府,竟吃得这般清淡,换成其他人家早就每日山珍海味的吃着了。
“娘今日也来了呢。”姜子逸忽然说道。
“什么?”姜钰雪闻言瞪大了眼,手里拿着的红果子掉回油纸包中,“娘亲也来了?”
“嗯。”姜子逸回道,“娘亲没见过你那个……夫君,特地来看看。我那日还听见她和爹爹谈话,在关心你们两个处得好不好呢。”
听到这话,姜钰雪心头一跳,有些尴尬地扁了扁嘴,默不作声。
见她这幅表情,姜子逸手头的动作一滞,脸色即刻暗了下来:“他待你不好?”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打你了?”
“还是三天两头在外拈花惹草的冷落你?”
“没有没有没有!”被他连着逼问好几句,姜钰雪连忙摆手否认,“他也不是待我不好……但也没有很好……?”
“就是……他都在忙自己的事,不管我的事情的,我们就是各过各的。”
她说着,抬眸看到对面的人一脸担忧地蹙眉看着她,忙又劝道:“你一会儿可别这么跟爹爹和娘亲说。你就说,我和他关系挺好的,他待我很好。你可千万别说多的,我怕爹爹和娘亲担心。”
姜子逸看着她为难的神色,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叹声道:“关键这事也不是我瞒着就行了啊。他今日也来了,不管我们怎么说,等他在爹和娘面前一表态,不都露馅了。”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依照这阵子的相处,姜钰雪也知他是不会帮着她遮掩些什么的。
一想到如果娘亲因为这事操心,导致病情又加重了,那自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实在不行,我就去求求他……”姜钰雪努努嘴,可怜兮兮地喃喃着。
姜子逸无奈地叹了声气,安慰道:“没事,到时候我看着怎么帮帮你。”
接着,很快转移了话题:“先不说这个了,你先好好吃。既然在王府没吃什么好的,那这次就都吃回来。”
说着,他拉开窗帘看了眼外头。
不知何时,车夫已将车拉出了喧闹的人群,周围的景色变得有些萧瑟。
姜子逸蹙起眉,疑惑地对着车夫喊道:“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啦?这个方向不是去食天阁的路啊。”
半晌,回应他的只有车轮前行时发出的轱辘声。
姜子逸心觉不对,打开身后背靠着车夫的小门准备查看情况。怎料,门一开,车夫竟往后一仰,重重倒在了地上。
姜子逸连忙后退,将姜钰雪挡在身后,镇定地看向倒地的车夫。
死、死了?!
下一刻,随着马匹发出的嘶鸣,整架马车遭受到猛烈的撞击,车厢随之被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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