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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没理他,眉开眼笑抱着礼礼,“我的乖重孙儿哟。”又握住南熹的手,“熹儿,月子养好了吗?”
“托姑婆的福,养得很好。”
老夫人稀罕她,“才五十多天,身段儿恢复得窈窕,不像生过孩子。”
“她为了穿喜服。”段京淮插话,“嫌弃自己胖,不肯吃饭。”
“熹儿是为你生儿育女!”老夫人呵斥他,“是段家、李家的恩人,莫说胖了,即使她丑了,老了,你但凡有良心,也得供着她。”
“熹儿是谁?”段京淮皱眉,“我段家没有熹儿这号人,只有一个‘熹祖宗’,天天供着。”
一行人大笑,浩浩荡荡进入饭堂。
席间,段京淮主动提了一件事,“熹儿年轻,等办完婚礼,她打算继续读大学,我倒是支持。”他目光怜爱,捏南熹脸蛋,孕期增了不少肉,虽然也减了不少,粉白的婴儿肥未褪,仿佛一朵软弹的木槿花,在指尖盛开,“成绩无所谓,段家不图她有出息,我一个人扛风雨足够了,她见世面,认识朋友,欢欢喜喜最重要。”
“先遇良人,先成家;先遇贵人,先立业。熹儿已经嫁人生子,完成学业是好事。”老夫人也同意。
大保姆机灵,马上拿了本地大学的资料,老夫人戴着老花镜,一所所学校翻,“熹儿在南方上学,京哥儿接管李氏,礼礼随着父母养在老宅。”
“姜是老的辣啊。”段京淮翘起一条腿,意味深长睥睨老夫人,“留熹儿在这边读书,顺理成章留下小重孙儿,您太精明了。”
这时,保镖抬了一副轮椅跨门槛。
轮椅上,是从不抛头露面的李慕蓝。
一米七几的个子,百十斤,形销骨立。
段夫人嫡系一脉的基因好,段京淮是四分之一混血,包括礼礼,是八分之一混血,五官比同龄婴儿深邃成熟,而李韵晟、李韵华一脉是旁支堂系,相貌大打折扣了。
南熹拎不清辈分,正要站起,段京淮摁住她,“慕蓝,怎么过来了?”
“李家有了新主母,我该尽一尽礼数。”他撑着轮椅扶手,朝南熹恭敬颔首,“嫂子。”
李慕蓝是李家孙辈最小的。
也是性子最偏激,最阴险的。
“你嫂子给你买了按摩筋络的白玉锤,喜欢吗?”
他规规矩矩坐在末位,“残废了二十多年,华佗在世也救不了我,可惜了嫂子的心意。”
段京淮饮了一口桂花米酒,“去探监你父亲了?”
“去过一趟。”李慕蓝低声下气,“父亲搅得李氏集团不安宁,如今,踏踏实实在里面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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