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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纤惊魂稍定,一抹脸,黏腻腻,热乎乎,混合着腥味。还未反应过来,那罪魁祸首又去而复返,翅膀带起一阵疾风。
千舟手里的烧火棍也没有闲着,朝着那母鸡就抽了上去:“我让你跑!”
这一竹竿,没有打到母鸡,反而劈头盖脸抽到了夏紫纤的头上,立即发髻散乱,鬓歪钗斜,脸上还蹭了炭灰。
“呀,对不住!”
千舟眼疾手快,截住母鸡去路,冯嫂在对面闪跃腾挪,围追堵截。
母鸡也是欺软怕硬,不敢招惹手持“利器”的安生与冯嫂,左冲右突出不去,两腿拼命乱蹬,将气洒在夏紫纤身上,鸡毛掉落得到处都是,混合着鸡血沾了夏紫纤一身。
而千舟手里的烧火棍,就像长了眼睛一般,也没少往夏紫纤身上招呼。
夏紫纤抱着头,狼狈躲闪,吓得眼睛都不敢睁。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结果,那母鸡不给力,禁不得惊吓,一蹬腿,没气了。
千舟悻悻地丢下手里烧火棍,怪责冯嫂:“上次我杀鸡就是这般,扬了一院子鸡血,让公子将我一顿数落。你如何也攥不住?惊扰了四小姐,一会儿怕是也要挨吵。”
冯嫂懊恼地道:“第一次杀鸡,心颤手抖,一个不小心,就被它飞了。四小姐,你没事吧?”
夏紫纤抬起脸,满身的鸡血和鸡毛,头发凌乱,一脸血污,狼狈不堪。
千舟差点一个没忍住,使劲憋出内伤来。
夏紫纤又不傻,怎会不知道二人这是故意?偏生又发作不得,气急败坏,咬得牙疼。
“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这就炖了它给你报仇。”冯嫂上前,拎起那只劳苦功高、死不瞑目的母鸡,雄赳赳气昂昂地扭身回了厨房。
千舟也讪讪一笑,挠挠头发:“对,晚上一定记得多吃点。”
也转身去了厨房。
安生早就去而复返,将这一出闹剧看得清清楚楚,努力收敛了脸上笑意,“噔噔噔”跑出来,就是一声惊呼。
“紫纤!你怎么这幅装扮?”
夏紫纤满心秽气,一脸一手的血,心里正将千舟与冯嫂骂了千百遍。见安生回来,没好气地狠狠剜了她一眼。
“明知故问!”
安生瞠目结舌,满是担忧:“怎么一身的血?是不是受伤了?你等着,我去叫我师父出来给你看看伤势。”
安生不由分说,拧身就走。
夏紫纤如今这幅狼狈形容,哪里还好意思见冷南弦?一把就将安生拽住了,气恼道:“看什么看,回去了!”
安生仍旧装腔作势:“受伤了可不能讳疾忌医,我师父就在后院,你不是要见他吗?”
“走!”
夏紫纤气急败坏,当先出了药庐。
安生抿嘴,冲着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千舟暗中竖了竖大拇指,也追了出去。
千舟添油加醋地追在后面扬声喊:“一开锅就炖好了,四小姐不留下来吃鸡么?”
夏紫纤这是吃了一个哑巴亏,心知肚明却偏生发作不得,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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