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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无力回天了,葛烨用手指再次探了探女人的鼻息,为她下了死亡的结论。
要说原先葛烨寻来草药给她裹上时,还抱着天真的想法企图让她能多撑一会,至少到考试的主办方将她送出考场。当掀起衣服查看衣物遮挡地方的时候,她就彻底不抱有希望了。
这已经超过草药所能辅助的伤势了,那些规则的孔洞贯穿了她的身体,蔓延了四肢。腹部最重的伤,是一道利器切割过的痕迹,泛白的皮肉绽开在伤口上下。一层灰黑色的物质覆盖在上面,能闻到肉类焦熟的气味,混杂着一股奇异的化学气味从伤口处散发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证一个濒死的人逐步迈向死亡的殿堂,葛烨心中百感交集。她不知是该先怨伤了眼前女人的家伙不得好死,还是该骂那道貌岸然的主办方在规则里写了的东西,眼见有人去违反也不阻止,甚至不愿意遵守诺言去救她。
但自己还是要继续走下去,她抬眼望向森林中心的地方,捡起先前遗落在地上的方块,向那边走去。
在将要靠近中心的位置时,葛烨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开始震荡,不,或许该说是在蠕动。土壤突起一条条细长的脉络,仿佛积水的路面,踩下去软踏踏的。她艰难地搀扶着身边的树向前走去,终于见到了中心的模样,那场面吓得她直愣愣地呆在原地。
那是多么怪异的场面,大地突起的脉络已
经膨胀到有三岁小孩那么高,似乎有什么液体在这里面流动着。那管道扭动着,呼吸着运送什么东西汇入中心的大洞内。
中心的洞看起来深不见底,最宽的位置半径足足有十来棵树木,只能看到无数的管道从圆洞的四周直直地下去。那尽头直下入无垠的深渊,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从中散发出来,像是些臭鱼烂虾发酵的味道混杂着些奇怪的铁锈味。
那圆的边上还能见着暗红的血迹,一路向葛烨的方向有滴落的血迹,但都已经黯淡,被土壤地动荡所掩埋。
她走上前想查看着洞内的情况,一不留神,被身后不知何时涌上的血水,弄得脚底一滑跌落下去。
坠落,
仿佛无止境地坠落。
她被重力所牵扯着,风托起她的四肢,看着天空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了一个红色的点。
就这么到此为止了吗?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见闻已经疲惫了她的精神,见证过主办方漠视着考生的挣扎,让她再难像先前那样胸有成竹。
就这么结束了吗?
他听见风声呼呼的从耳边吹过,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向死神的怀抱不断靠拢。
直到被什么东西牢牢接住,像蹦床一般,落到上面的时候还颇有弹性的抖动了几下。还没等她放下心来,就察觉到身后的东西,紧紧的将她的身体粘住,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她向身旁看去,是无数有小
臂粗细的绳子向她延伸而来。这些绳子又像是无数的细丝组成的,每一根细丝上像是涂满了胶水,在昏暗的环境下,却能够反射着透明的质感。
她看向自己的手,努力的想抬起来,连结的地方拉出细长的银丝,却怎么也扯不断。似乎就是被这种胶质物将自己粘附在上面,那么处于无数绳子的交合处的自己,估计就在这张网的中心。
葛烨迅速地扫了一下周围,没有看见什么活物在移动,这才放下心去打量着周边的环境,期待能从中寻找到逃离的方法。
她现在悬挂在土墙的边上,那些向下的管道到了这个深度已经不再那么明显,和墙壁融为一体。取代它们的是,无数粘附在墙上,色彩艳丽又如同棉花糖般轻盈柔软的蛋形物。它们三三俩俩堆叠在一起,形状并不怎么规整,能看出是由跟绳子同样材质的丝线,随意地杂揉在一起的东西。
虽说这些东西主要连接在墙上,但凡是它们出现的位置,隔着不远都会悬挂着一个女人。她们面貌不同,身体却以同样的方式扭曲着。
这些人的背部肌肉以脊柱为中心向外翻开,露出鲜红色的肌肉组织和森白的脊骨,像是两片翅膀。翅膀尖与鲜红的墙壁相连系,连接的血丝上还缠绕着一圈圈蛛丝,少部分不断延长与母体相连。四肢与头颈无力地垂下,肤色却是健康的,还泛着点微红。
面容安详仿
若睡着了一般,不像是身处蛛丝搭建的巢穴,而像是回到母胎般安宁。除了那隆起的肚皮,大小不像是正常怀胎的样子,更像是往肚子里硬生生塞进了两三斤的棉花。肚脐一块的皮肤被拉伸到泛白,甚至可以看见里面什么生物蠕动的影子。
许是因为是地下本就阴暗潮湿的缘故,在有了活人的加入后,像是破坏了什么平衡,土壁上突然开始蔓延起星星点点黄绿色的霉斑。这霉斑是自上而下蔓延的,只依附在土墙上,绕开了那些艳丽色彩的蛋形物和人类的躯体,直往下延申。
因为视野受阻,她看不见下方的模样,但可以听到有什么存在被这异变给逼了出来。
“啪叽啪唧,啪啪叽。”像是在什么粘稠的液体中行动,就算本身脚步再轻盈,液体地相互碰撞依旧会暴露其所在。以这声音间隔时间之短,还有多次重叠,可见若不是多个人同时走过去,那便是什么多脚的怪物出现。
该如何应对,葛烨屏气凝神,关注着下面的异动。同时轻微地扭动身子,试图挣脱这网,还是无济于事。
“欸,你先别动!”熟悉的声音在脑中炸开。
葛烨浑身被吓得僵住,下意识没敢动弹,那声音似乎很满意她这个样子,继续逼逼叨叨起来。
“我跟你说,你可是拿了个好宝贝,要没那个东西我也帮不了你。待会我会把连接你左手的丝线砍断,你将口袋里
的光剑取出来,砍断连接身体其它部位的线后站到网上。
原因不需要我多说吧,你应该也注意到那怪物吐出的丝根本粘不住衣服和鞋,毕竟都是特制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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