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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红英怕闺女被传染了,抱起闺女就小声数落。
“你怎么跑过来了?快回去,小心一样发热,该喝苦药了。”
慧欣瞄了一眼张神医,老头儿的脸色通红,额头热的可以煎鸡蛋了。
虽然这老头儿平时很是傲气,同村里人相处不多。
但这一路逃荒走来,该人家老头儿干的事,可一点不含糊。
特别是先前狼群袭击,老头儿凭借一己之力,救治了所有人。
采药熬药,累的半死,人家也没说过什么。
医者仁心,在老头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
如今老头儿病的这么厉害,于情于理,她都该搭把手,救一救。
可这老头“不安好心”啊,居然心心念念要逮她小辫子呢。
要知道叶公子病愈,她没留下任何把柄和证据,就是叶公子说出去,怕是也没人相信。
偏偏这老头就认准他们葛家有古怪了…
陶红英正要抱了闺女出去,葛老太就过来了。
慧欣立刻钻到奶奶怀里,嫩声嫩气嚷着,“奶奶,爷爷热。”
葛老太本来也是心里惦记张神医,就吩咐儿媳。
“你去睡一会儿,我左右也是要哄福妞,在这里坐一下。”
陶红英确实很累,白日要收集山货,晚上要照顾病人,熬的眼里红血丝都出来了。
这时候,她也没在坚持,就点了头。
“娘,一会儿就把福妞送回去吧,小心她也发热了。”
“知道了。”
葛老太应了,眼见窝棚里只有她们祖孙俩,她就小声商量孙女。
“福妞啊,你看张神医烧的太可怜了。叶公子把他托付给我们家,我们也不能看着他病的这么厉害不管啊。那个白色的小东西,退热的,能不能给他吃一片啊?”
慧欣噘嘴,瞄了一眼张老头儿,到底心软了。
哼,看在叶公子给那么多银锞子的份儿上…
她不甘愿的伸出小手,手心里躺着一个小白药片。
葛老太高兴坏了,重重亲了孙女一口,然后赶紧给老头儿喂了下去。
张神医虽然病的厉害,还记得吞咽,求生欲极强…
他这会儿在梦里,好似置身火海的鱼,差点被烤熟了。
他气得大骂,想逃也逃不出去。
终于,一股莫名的力量,好似渐渐湮灭了那些火焰,让他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紧接着,又有清凉的水滋润了他的身体,让他越发好过了。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下意识伸手就死死抓了出去,“终于抓到你了!”
村长正扶着张神医,给他喂水,突然被抓了手腕,水碗撒到被褥上,惊了他一跳。
“张神医,你醒了!太好了,你烧了大半晚,再不醒来,大伙儿都要急疯了。”
张神医眼底还有几分红色没有退去,他迷茫的望望四周。
这是新搭的窝棚,他躺在被褥上,门口点着小堆篝火,取暖也照明。
家仁守着火堆添柴,左手拿了树枝,在地上慢慢练习写字。
这会儿他也是望过来,满脸关心之意。
“张爷爷,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端碗粥垫垫肚子?”
张神医眨巴两下眼睛,松开了村长的手,问道,“你们刚才给我吃什么药了?”
村长和家仁对视一眼,都是摇头,“没有啊,我们只给你喂两碗水。”
“什么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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