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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想再掏出烟支,又放回去。
“你去国外待两年,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你回国,我娶你。”
沈知瑾越是为我让步,我越是痛的喘不过气。
这些年我辗转风月,欠下的债无数,也还不清。
“我配不上你。”
他身形高大,迈步上前搂住我,用力的要把我揉碎,融进他怀抱。
他呼吸沉重。
“别走了,行吗。”
沈知瑾从来都是上位者,他这是舍下面子,在留我。
何况今天是他婚礼晚宴。
爱是常觉亏欠,沈知瑾我该如何对你,才能不觉亏欠?
米姐曾经说过,脚踏风月中,便不能有心,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只是贺知州的出现,搅乱了我的计划,推着我一步步向前,深陷旋涡,在两个男人之间迂回。
我颤抖着开口,“我太贪心,不甘心做小,你不必忧心,孩子我会打掉,再不干扰你生活,知瑾,我们断了吧。”
沈知瑾看着我,眼眸幽深,“他威胁你了?”
我眼神躲避。
“没有。”
我心中钝痛,冷漠疏离的后退,沈知瑾淡淡的点头,他从来喜怒不形于色,也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执着过。
“沈知瑾,雪不能一直下,我也不能一直跟着你。”
他不回应我,我不敢看他双眼。
我们俩站着,再未说话,晚风卷起落地飞雪,阻隔视线。
我转头,他上车,路灯下身影越拉越长。
直到互相消失于彼此的面前。
我转身时,贺知州的助理正在后门等我。
“乔小姐,贺先生在前门等您。”
我莞尔一笑,笑自己风尘辗转,笑逢场作戏误人青春。
“他为何不来?”
我极力掩饰心口的钝痛,像是得了一记闷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马助理低头一笑说,“贺先生说您应该在和故人叙旧,他在场不方便,让属下在这里等着接您过去。”
我敛去笑意,径直往前走。
凡事都逃不过他掌控之中。
他心机太深,能够不动声色的处理到碍眼的人,难保不会对沈知瑾下手。
去而复返时,贺知州正在与人交谈,谈笑风生,他掌控全局,宛若指点江山的将军,他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我,再不说话。
再见他,我只觉得窒息。
或许他在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没想过瞒我,因为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他想要我消失,易如反掌。
我没身份,没背景,靠着一张脸,一副令男人垂涎的身子混到现在,但人人都能是乔笙。
遮天蔽日的窒息让我感到恐惧,他永远是那副从容不迫且胜券在握的姿态。
贺知州从人群向我走来,“冷不冷。”
他拽着我大衣的领子,紧了紧。
伸手拨开沾染在额角的雪花,“我们回家。”
周围不少女人正在小声嘀咕,在她们眼中贺知州对我呵护备至,我是在他心尖的珍宝。
“不过是个被人玩剩下的女人,还真有手段能让沈家的男人各个都爱不释手,你们说说,是不是下面镶金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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