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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清醒的疯子（第1页）

图书馆的玻璃门无声滑开，走廊的冷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

津川秀治，那个总是挂着温和微笑的图书馆馆长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出轻微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工藤新一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一顿，服部平次翻书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暮警官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电脑上转移到津川秀治的脸上。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津川秀治的目光扫过他们，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这么晚了，几位还在用功呢？”他的声音温和，却莫名带着一丝阴冷的意味，像是蛇信子轻轻舔过耳畔。

工藤新一迅调整表情，露出一个高中生应有的礼貌微笑，他可是时时刻刻都记得空间和平机制的，：“是啊，有些资料需要查一下，不知道你来是要……”

服部平次懒洋洋地靠在书架上，故作随意地接话：“该不会是来想看看我们吧，津川馆长这么客气吗？”

目暮警官则沉稳地点头致意，话都让小年轻的已经说完了，他也没必要再说。

津川秀治依旧温和的笑着，仿佛丝毫感受不到两位高中生侦探的敌意，“早就想来看看了，毕竟我在原来的世界也是作为图书馆长，想知道未来的图书馆究竟进化到什么地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好想打扰你们看书了，很抱歉，我到那边去看一下。”

津川秀治缓步走向书架深处，背影很快被高大的书架阴影吞没。

图书馆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服部平次用笔帽轻轻敲了敲桌面，压低声音对工藤新一道：“喂，工藤，这气氛也太压抑了”

工藤新一的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瞥了眼远处书架间若隐若现的津川秀治的身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确实不是讨论事情的好地方。”

服部平次迅收拾起散落的资料，故意提高音量：“啊累死了！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吧？”

“嗯。”工藤新一合上笔记，转向目暮警官，“警官，我们打算去休息室完成剩下的工作。”

目暮警官闻言抬起头，沉稳地推了推帽子：“你们先去吧，我再查些资料。”

工藤新一迅会意，一边收拾资料一边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保持联系。”

“嗯。”目暮警官点点头。

津川秀治的声音突然从书架后传来：“几位要走了？”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需要帮忙找什么资料吗？”

“不用了，谢谢。”工藤新一礼貌地笑了笑，拎起书包的动作却带着防备。

服部平次故意把资料弄得哗啦作响：“哎呀，再不回去赶工就要通宵了！”

津川秀治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工藤新一的书包上：“年轻真好啊，这么有干劲，回到休息室还可以继续工作，我就不行了，我年纪已经大了，只能在这里看一下。”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书，工藤新一迅扫过一眼，津川秀治拿的都是有关于技术方面的。

没想到这个老年人居然和目暮警官是一个想法——多学一点东西。

空气瞬间凝固。

“没办法，我们这个工作有截止期的嘛，就算再不愿意也得拼命写出来。”工藤新一笑着说，“津川馆长可能没办法理解，这种被追着跑的也压力了吧，毕竟你已经是领导了，很难有人再给你这种压力。”

短暂的沉默后，津川秀治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说得对！那就不耽误两位了。”

图书馆的灯光安静地笼罩着两人。

目暮警官站在书架前，粗糙的手指慢慢翻动着一本犯罪心理学着作。他的目光看似专注在书页上，实则时刻注意着不远处的动静。

很难不受影响，作为一个警察看到犯人，目暮警官所做的一切几乎已经成为本能式的反应，虽然在这个空间里已经注定不会生什么，但是目暮警官没办法克制自己的冲动。

津川秀治坐在借阅台后，就着台灯温暖的光晕。他正低头批注着什么，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仿佛只是一位尽职的图书管理员。

津川秀治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喜欢看书的，只是渐渐的更喜欢金钱，最后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好过钱。

不过在这个空间书这些已经是多余的，他在原本的世界中所追求的一切在这里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和平友善，多么讨厌的几个字，可是却是这个空间生存的基调，津川秀治觉得很可笑，不，应该是非常可笑，应该是多么不碍事事的人才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绝对和平友善的地方？

他不仅想看黑方的热闹，还想看红方的热闹，但是他最想看的是女主的热闹。

可是在绝对力量面前，津川秀治只能够隐藏自己的想法。

津川秀治在试图从书本中找出答案，找出究竟有什么隐秘，去有效的方法能够让他回归原本的生活。

未来嘛，应该是很遥远之后的事情既然他能够来就一定能够走，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是看他能不能够寻找到。

两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谁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静谧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目暮警官合上书，将它放回原处。

他整了整帽子，朝出口走去。经过借阅台时，津川秀治依然低着头，钢笔在纸上流畅地书写，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打扰了。”目暮警官礼貌地说。

津川秀治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您慢走。”

当图书馆的大门轻轻关上，目暮警官站在夜色中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透过玻璃门，他看见津川秀治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专注地书写着。

但不知为何，那个低头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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