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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闹啊。”
“怎么了?”
“痒。”
刚说完,他就听见一声轻笑,闫硝后背靠着个火炉,不仅一点都不冷,反而觉得有点热。
心里正七上八下地打鼓,闫硝焦虑地开始咬嘴唇,陆昀铮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是真的还是开玩笑逗他?
后座的陆昀铮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里面的方盒子,他上午原本是去置办订婚礼,季元祁建议他去选一副对戒,反正以后结婚要用到,就算是协议,表面功夫也要做到位。
陆昀铮却看上了这枚腕表,他倒也不是很想送闫硝点什么,只是对戒等婚礼举行时两家自会商量着来,用不着他私下操心。
季元祁却不太同意他的说法,反而一脸□□着问他:“不送对戒而送腕表,你不觉得这更像夹带私货了吗?”
其实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如果送对戒,还可以说是用来应付婚事需求,可单送腕表,就有点小题大做,其中曲折的心思不言而喻。
陆昀铮对此却不以为然,耸耸肩自认光明磊落。
就算真要以个人名义送又怎么了,既然闫硝喜欢他,那不妨就和他试试,几年婚约存续期,他们至少在名义上属于彼此。
又不是非要和对方爱的死去活来非他不可,成年人自然有更简单的相处方式,不去考虑未来,不去考虑其他……
只享受闫硝专注看他的那个眼神。
现在闫硝两个手都被占着,不方便,不如就等待会吃完饭,在饭桌上送给他。
白马载着两个人到了马舍门口,闫硝把它交由马场工作人员后,司机接二人回了别墅,恐怕再等下去,容姨就要亲自来找人了。
一进门,容姨立刻围上来,愁容满面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又是草又是土的,别是摔着了吧?”
闫硝把脏外套脱下来,余光就瞥见陆昀铮唇角挂着暧昧不明的笑,他赶忙抢话,生怕陆昀铮说出什么不能听的话来。
“容姨你别担心,不严重,我们上去换身衣服就好了。”
陆昀铮洁癖发作,走在他前头回了卧室,碰一下关上门进了浴室,不多时便响起水流的哗哗声。
闫硝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客房,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不等了,饭桌上他一定要问清楚!
二十分钟后,陆昀铮把一身从泥地上蹭来的腥膻味洗掉,换上衣服走出卧室,还不忘把那个丝绒盒子带上,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只开了几盏壁灯,月光透过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陆昀铮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他慢条斯理走到楼梯转角,脚步还没迈出去,就听见隐隐的说话声,陆昀铮循声偏头,声音从闫硝的客房传出来,断断续续。
客房房门半敞,简直像是在邀请别人去偷听。
即使不刻意去集中精神,那声音还是能传进陆昀铮的耳朵里。
“钱收到了,谢谢,但是我什么时候可以走了?”闫硝朝电话里问道,“他的腿已经快好了,后面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这么着急问这个,只是因为闫硝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跟陆昀铮之间那疑似“婚外奸情”的混乱的关系,索性希望可以快点离开,好让他有机会喘息片刻。
电话里,林夫人的秘书道:“林少爷,稍安勿躁,这不是还没好嘛,看您和陆二少的关系这么好,您就先安心住着,时候到了我会告诉您的。”
“可是,不是说好了我只是来帮忙照顾人的吗?坦白讲,我其实一直都不觉得我能帮上陆昀铮什么忙,他身边有很专业的团队,为什么还要让我来呢?”
不知道对面又说了什么,闫硝的语气也冷了些:“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时,紧跟着听见门外传来响动,可走出门去查看,门外走廊早已空空荡荡。
闫硝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清汤寡水,每天不是遛狗捡屎,就是去马场给马洗澡,原因无他,是那个总是喜欢给他找事做的人不在了。
说来也奇怪,那天闫硝打完电话从楼上下来,来到餐厅吃饭,本该在餐厅等着的人却不见了。
按照往常,闫硝会帮陆昀铮摆好碗筷,把饭菜里需要动手的食材提前处理好。
有时候大少爷玩心大发,会反过来在海鲜烩里挑挑拣拣剥壳往他嘴里塞,得意洋洋秀一秀自己的剥壳技术。
甚至陆昀铮会时不时叫容姨做几道药膳补品,说是对身体好,苦兮兮的东西自己却不喝,抱着胳膊地坐在那勒令他喝掉,笑着看他被奇怪的味道搞得呲牙咧嘴,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
然而那天原本说好在家吃饭的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听容姨说,陆昀铮走得很急,看起来像是有急事,什么也没交代就走了。
他以为是对方工作上的事,给陆昀铮发去消息也没有回复,闫硝转而去问关助理要不要给陆昀铮准备宵夜,但得到的回复是不用麻烦。
从那天起,一连几天下来,陆昀铮都好像忙得脚不沾地一般,好像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家也不回,甚至拒绝了他去送饭。
闫硝无奈。
闫硝郁闷。
他想见陆昀铮都找不到人,郁闷渐渐转变为烦躁,一头卷毛都快被薅直了。
陆昀铮倒好,撂下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跑,现在还躲起来不见人。
该跑的明明是我啊!
闫硝这么想着,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得不到答案,难得在空荡荡的大别墅里,枕着几千块的真丝枕头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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