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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两难（第1页）

这是已经很晚了，乔木怕惊动庄里的人在流出什么不好的谣言，他假装自己在青楼喝多的样子，在十一的搀扶下往庄里走，实际上却是他拉着十一，此时的十一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倒是任由乔木拉着。

拉着十一进自己卧房，乔木一副醉酒的样子把下人都撵了出去，感觉到四周都没人了才松了一口气。

乔木将布巾浸湿，想擦擦十一脸上的血，等他拿着布巾回来，才现刚才还有些晃神站在一旁的十一正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就跟每次犯错了要请罪一样。

“十一，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乔木有些不解。

十一深深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说道：“十一欺骗了公子，影卫有一个规矩，护主不利死罪难逃。当时得知公子不是主人的时候，十一只有两条路，一是立即以死谢罪；二是杀了公子为主人报仇，然后再以死谢罪。可是。。。可是。。。公子对十一太好了，从来没有人像公子这样对十一这么好，我。。。我舍不得死。”

通过十一结结巴巴地讲述，乔木明白了，十一当时以为乔二肯定是不在人世了，他悲伤过、迷茫过，甚至也动了殉主的念头，但是终究没有抵过自己的贪心，是的，贪心，十一就是这么形容的，他将自己舍不得乔木这丝温暖的行为叫做贪心，他说服自己这也是主人的皮囊，自己有义务保护，说来说去就是给自己一个不死的借口，待在乔木的身边保护乔木。

此时的十一是矛盾的，一方面想待在乔木身边，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主人，所以在刚决定保护乔木回山庄的时候自己偷偷掉过几次眼泪，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太没用，太耻辱，作为一个影卫竟然这么贪生怕死；另一方面觉得公子人这么好，自己这么一个卑鄙、肮脏、低贱的人竟然赖在他的身边不想离开。

每当有这样矛盾的时候，他就安慰自己是要回来保护公子，万里山庄这样险恶，怎能让公子身陷险境？时间长了他也接受了这样的自己，但是心中始终怀着对主人的愧疚。所以回到山庄接受刑罚，一方面是保护乔木，另一方面真的是心甘情愿，他希望酷刑能洗刷自己叛主的罪恶，哪怕只减轻一点点也好。

十一说他想过，如果公子安全了，在山庄站住脚了他就马上自裁，亲自到下面跟主人请罪，“可是。。。可是我现自己越来越舍不得，公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十一哭着说。

直到十一在来去那里听到乔木的话，加上花园丫头的议论，他才知道他对公子的依恋已经影响到了公子的声誉，自己如此卑贱之人怎么配爱慕公子，这种事即便是别人提起也是对公子的一种亵渎，“所以十一想，完全把公子当成主人，之前十一就是主人的武器，没人觉得武器会对主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可是。。。我真的没跟公子认主，主人还是主人，我分得清的，我真的分得清。。。”

十一断断续续解释，乔木明白，但是他不保证乔二也会明白十一的心情。说白了，十一从小就是极度缺爱的孩子，应该说他根本没有爱，每个人对他的要求就是无情且忠心的工具，二十多年都是这么过的，乔木的出现并不是给了他多少爱，只不过是稍微的关心就让十一觉得受宠若惊，他从来没有这种感受，他本能地想得到更多的温暖，但是却与他多年来的信念所冲突。乔木听十一讲了才察觉，这么久以来十一的内心是十分矛盾和痛苦的，但是他却一直没现，如今十一真正的主人出现，十一内心的恐惧和自责完全爆了，自己不过是一个胆小懦弱又怕死的叛主影卫，自作聪明地以为主人死了自己可以找借口留在公子身边，现在现自己已经落得被主人抛弃、被公子厌恶的下场。真的是活该呢！

“感谢公子对十一这么好，十一也没什么可以报答公子的。求公子不要这么快将十一赶走，十一帮公子处理了三公子后，自会离开。”说完十一又深深地磕了一个头，狠狠砸地的声音听着乔木都心里一颤。

“十一，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如果你说假话，今后我再也不会管你，你明白吗？”乔木说。

“十一不敢，今后在公子面前十一断不敢有一句假话，如说假话十一愿下十八层地狱，生生世世受酷刑，永不生。”十一义正严辞地说道。

“咳咳”乔木被呛的咳了前两声，“那个十一，也不至于，你实话实说就好，说不定我能帮你。你还想回到你主人身边吗？”乔木问道。

十一犹豫了一下说：“十一想回到主人身边只有一死，活着是绝对回不去的。我只希望主人能原谅我。。。”最后一句话十一说的非常小声。

“我看你主人也不是那么顽固不化之人，现在对你顶多是气不过，不见得一定要你死。这么多年你跟着他，就是块石头也有几分感情吧！”乔木说道。

“主人永远不会再相信背叛之人，一个影卫不被主人信任，只能以死明志。”十一这点倒是比乔木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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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一定非得死，你愿意跟着我吗？”乔木又问。

十一又想了好久，才缓缓回答，“十一不配待在公子身边，只求公子给十一些时间，十一一定会解决三公子。解决之后绝不纠缠公子。”十一说。

“我没问你要干什么，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待在我身边？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实话实说就好。”乔木又追问。

“十一愿意。”说出这四个字，十一似乎用尽了力气，头伏在地上久久不肯起来。

乔木上手扶他，“你也不用觉得什么叛主啊、什么羞愧啊，今天你的前主人说了，我愿意要就把你送给我。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愿意要啊，你现在不是什么叛主的影卫，而是你主人自己把你送给我，他自愿的，你根本不用伤心难过。”

十一一下子懵了，还可以这样解释？自己不是叛主，而是被主人送人了？如果这么说，主人刚才确实说“把他送给你”，那自己现在也算是听了主人的命令？十一跪在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乔木看十一迷惑的表情觉得非常可爱，平时总是面无表情一板一眼的，突然露出这种不同往常的形象，乔木还觉得挺有意思。

乔木合计就十一这种一根筋的选手，半天应该想不明白，趁着十一还思考的当口，赶紧给十一擦擦脸，一脸的血和泪都黏在一起，十一就跟个小花猫一样。

乔木给十一擦脸，十一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然后赶紧说：“公子，这不合规矩，十一有碍观瞻，请公子允许十一现在退下自行处理。”

“这么晚了黑乎乎的，你自己处理什么？别惊动别人了，今晚当你守夜，你少给我回去胡思乱想。”乔木手上没停，他也不敢放十一回去，怕他突然想起今天乔二的那句话，突然再想不开什么的。

乔木把十一扶起来，让他不要再跪着，借着烛光，一点点将十一的脸擦干净。十一下巴破了好几处，都是乔二用鞋弄伤的，额头更是惨不忍睹，不仅磕的又红又肿，还破了好几处，不停的流血。“十一呀十一，你怎么那么傻，磕头做做样子就行了，哪有你这么用力的，你不疼啊？”

“十一做错了，是真心向主人和公子请罪。”十一老实地回答。

“那你就自己受罪吧！”乔木暗自嘟囔一声。

清理完头上的伤口，乔木问十一，“你晕不晕？别磕出脑震荡！”

“公子说什么荡？十一没事的，一点点小伤。”十一说道。

乔木想着反正也这么晚了，顺便帮十一看看之前的伤口怎么样吧，毕竟之前为了避嫌一直没查看十一的情况，也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

出乎意料，十一竟然很紧张，一直说自己没事，让乔木早点休息，乔木觉得很不对劲，最终以命令的口吻让十一脱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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