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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王是什么人!他要是猜不出一二,还是秋家老九吗!”秋赫一脚踢在琉璃花瓶上,听着碎响,只觉得头疼如刀绞!
殿外的福满听着声响,垂眸盯着脚尖,神色淡然,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就在此时,沈钰急忙赶了过来,道:“这是怎么了?陛下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下面的人做事不当,陛下生气了。”福满朝他摇摇头,“好公子,奴才劝你啊,走远些才好。”
“可——”沈钰话没说完,见福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只得住了嘴。他往殿里望了望,什么都没望到,只能失望地走了。
庆和在老远望着,等他走近后才担心道:“少爷,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沈钰摇了摇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偏头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奴才是来传话的。”庆和说:“方才有人来传信,说沈家的人在外面等着想见少爷,奴才问了一句,说是二少爷。”
“二哥?他怎么突然要找我了?”沈钰奇怪地蹙了蹙眉,他与二哥并不亲厚,除了碰见时寒暄几句外,从不多话,二哥竟然托人到宫里来传话,莫不是……
出什么事了?!
花窗
深夜,泽安居灯火通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熏得谢懿喉咙好不舒服,他坐在窗上,盯着院里发呆,而林谒坐在院子里,盯着假山发呆。
秋晏景一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他身上沾了外面的味道,怕谢懿闻着不舒服,便在沐浴更衣后才进了院子。他鼻尖动了动,说:“叫人焚香,把血腥味熏开。”
这一句话让其余两人都回了神,林谒应了一声,下去办事了;谢懿则偏了头,将眼神落在他身上,好半晌才道:“你来了。”
“嗯。”秋晏景走到窗前,替他理了理外衫,说:“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忧心了。”
谢懿闻言失笑:“装什么呢?之前看见传声令的时候,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在我面前还要装大尾巴狼啊?”
“臭小子,我怕你想得太多,劳心劳神,你还要拿话刺我?”秋晏景捏他的脸,又说:“太傅一路舟车劳顿,又在城外受了惊,今日的拜见就免了,他是极好的长辈,明日去见见他,可好?”
“你这话说的好似……好似我是不懂礼节的混账玩意儿。”谢懿白了他一眼,道:“我自然要去拜见的,还需要你操什么心?”
“他于我有救命之恩,教养之谊,算我半个爷爷了。”秋晏景垂眸,语气幽微,“秋赫那小子,非要往我心肝脾肺上戳刀,便别怪我不记那半分没有的叔侄情意了。”
谢懿扯着他的袖子,说:“还不是时候,如今,沈氏才是最要紧的。”
“我知道。”秋晏景顺着握住他的手,说:“我自有分寸。”
他没等谢懿说话,便又说:“珩之,今日在城外,我一想到你,心里就静下来了,半点疯都没发。”
这话说得可怜,像是邀功请赏的小孩一般,谢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忙凑近他的脸,飞快地碰了一下,安抚道:“瞧瞧你,小可怜,多乖啊!”
秋晏景笑了笑,上前一步抵在了窗边,声说:“你瞧见了,若是没有你,事情会更糟糕的。你得答应我,不许抛下我。”
“答应答应。谁若是娶了你这等姿色,怕是天天当菩萨似的供着呢,我倒好,被你供得飘飘欲仙,可算是捡了大便宜了。”谢懿两腿一抬,双手一张,笑眯眯地道:“抱我。”
“好,抱。”秋晏景应了一声,将他抱了起来。
谢懿跟只考拉似的挂在他身上,没脸没皮地道:“秋赫那龟孙,我迟早要跟他算总账!妈的死渣男,敢惦记爷爷的男人,淦他祖宗——”
谢懿的脑子终于追上了嘴,心虚地干咳了一声:“淦他!嘿嘿。”
“胡扯什么鬼话呢!”秋晏景虽听不懂这个“淦”字,也能明白不是什么好话,他将谢懿放到榻上,说:“月末春搜,你便别跟着我去了。”
“怎么,你嫌我累赘啊?”谢懿瞥了他一眼,不甘不愿地道:“不去就不去,当爷稀罕似的。”
话是说着玩的,谢懿心里跟明镜似的,秋晏景这是为他好,怕他有个什么意外,还是待在府里安心。
秋晏景哄他:“乖,外面不安全,你在府里,我心里才安心。还有,近日还是别出门为好,近日太傅的事给了我一个警钟,你与太傅是我的软肋,他们既然能朝太傅下手,你若是暴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怕也危险。”
“嗷。”谢懿没敢说自己今天才出了趟门,忙老老实实地应了下来,转移话题道:“南伍怎么样了?身上全是血,无岭哭成了泪娃娃,我都不敢去看一眼。”
“我查了他的伤势,别的地方倒是皮外伤,就是肩膀上的伤势较重,还有内伤需要调理。”秋晏景安抚道:“自从回了京城,他倒好久没受伤了,无岭心里害怕,只能哭了。”
“他们之间,情深义重。”谢懿垂眸,又不免想起了书里关于南伍的结局。
其实在书里,秋晏景身边的人结局都不好。秋晏景被醉生折磨至死,无岭和林谒便跟着自尽而亡,尽了主仆情谊,南伍则在之前便为了救无岭死在了秋赫身边的暗卫手中,而沈绥则是为了给穆璁送急信被追杀、一路逃亡,最后在了冰冷的野外湖泊中。
再看“谢懿”身边的人,先帝骤然“重病”又骤然“病死”,云晖因军权被秋赫忌惮,满门覆灭,云宪因为原主被万箭穿心,活泼可爱的穆缨也因为秋赫的报复死在了新婚夜……这些人的死,原因不出沈氏和秋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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