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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男人含着些许意味不明冷笑的声音便紧跟着落入耳中。
“你倒是聪明。”
沈长宁故意装傻,假装听不出他在奚落自己:“嗯?”
陆景行自然也听出她在佯装不懂。
但念在这人先救了自己一命,后又给他提供了一个栖息之处供他养伤的份上,虽然明知对方这愿望几乎已经可以用荒谬至极来形容,他也还是愿意满足她这荒谬之想一次,告诉她一个办法。
尽管这办法对于寻常士子来说已是极难,对于她一个女子来说更是难于登天。
“我朝君主贤明,自登基以来便大兴科举比试,文拼笔墨才识,武比谋略武功,凡能入朝为官者皆不倚家世祖荫,不靠累世之财,而仅凭士子的个人才学。”
男人说话时,声音不疾不徐,沈长宁坐在旁边,一反常态地听得很认真。
“律法上虽从未写明女子不得参加讼师考试,入朝为官,但直至如今,确实从未有一名女子去参与科举,更别提涉入朝堂。”
“为什么。”
沈长宁条件发射地发问,话语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这里不是后世,不存在什么男女平等的概念,为什么没有女子去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不用想也知道。
果然,在一瞬的沉默后,屋子里响起陆景行的声音。
“因为门第高的人家不会允许女儿去外面抛头露面,败坏族邸名声。而家境贫寒的人家,女子大多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了她们此生将会被囿于宅院的命运。”
说到这里,陆景行顿了一下。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便很想知道这两类女子中沈长宁属于哪一类。
她说她是因为被家中逼婚才逃到这山上来的,这话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数个疑问在内心盘旋片刻,最终还是被陆景行自己按了下去。
不过陌路偶相逢而已,不要节外生枝。
“因此。”
沈长宁看着陆景行,听见他说。
“参加讼师考试这条路于你而言,是绝无可能,不会有任何一个考官敢放任你一个女子进场参加考试。而若你想女扮男装混进考场,即便你侥幸混过了报考时的检查,也绝不可能逃过正式考试时的第二次检查。”
“所以你唯一可以走的,便是这第二条路。”
沈长宁看着陆景行伸出手,冲自己比了个
二的手指。
“民荐。”
沈长宁眨了眨眼睛,重复道:“民荐?”
“不错。”
陆景行收了手,向沈长宁解释起来这民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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