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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宋湜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按照这个逻辑推理,她这算哪门子出轨,这确实是一个很好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但宋湜也还是觉得荒唐。
降噪的吹风机风筒声音环绕在她耳边,她耳尖的红意一直蔓延到脖颈,她忿忿地开口:“动作轻一点!你扯到我头发了!”
他看向她空着的耳垂,又问她:“怎么没戴耳钉?”
她答:“找不到了。”
“听白昨晚从伦敦飞香港,他乘坐的航班失事了。”
时间太早,宋湜也并没有睡意,她回忆起今天秦忆雪反常的种种,还是想知道,她离开北京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京南在书房开会,她一个人跪坐在沙发一角,百无聊赖地玩手机,还是打算打个电话给祝听白解释一下。
毕竟他们要结婚,契约结婚也是结婚,总不能让他有太大的误会。
她拨通电话,走到阳台处,不远处建外大街上的车排成一条长龙,一辆辆车的尾灯相接,连成一条刺眼的红线,又让她想到祝京南手上那道猩红的血迹。
“听白哥,你刚才给我打电话啦?”
祝听白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闷:“嗯,京南接的,他说你在洗澡。”
宋湜也开始阐述事实,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她试图简单阐明:“今天我去见秦阿姨了,她状态不太好,我脖子划伤了,不想回家让妈妈担心,所以才住他家里。”
祝听白那头一直沉默,楼下的汽车的喇叭声传到高空,显得很虚幻。
宋湜也补充道:“所以我们之间没什么,你别误会。”
祝听白终于开口:“阿也,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比较意外,我很信任你。”
她的手指在栏杆上画圈,她跟祝京南是清白的,但好像她心里,他们之间也没那么清白。祝听白给了她无条件的信任,这让她心中涌起难言的愧疚。
她不想再拖下去了,恐怕这样只会让她越陷越深:“听白哥,你快点回来吧,我们早点结婚。”
祝听白很明显地怔住,声音终于带了点喜色,柔声安抚她:“好,我尽快。”
宋湜也再度提起今天见到秦忆雪的事情:“秦阿姨现在不住在祝家了,她还把祝京南认成是你,说着有人要把你抢走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秦阿姨的状态真的很不好,你回来也……”
祝听白打断她:“阿也,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去看她了。”
“但是……”
她的话再度被祝听白打断:“没有但是。”
祝听白极少时候会这样跟她讲话,宋湜也的表达欲被遏制住,无奈地抿了抿唇,语气不善:“知道了,挂了吧。”
祝听白解释:“阿也,我没有训斥你的意思。”
她抓着吹干的发尾,说:“嗯。”
电话挂断,她一个人在阳台站了一会儿,仔细辨认夜色笼罩下偌大的北京城,几年过去,空气比她在时好了许多,夜晚天空澄澈,不再那么雾蒙蒙的了。
时代骤变,城市骤变,她已不大记得清从前某处是否有高楼。
十月底的北京城步入深秋,温带季风气候覆盖的地区绿叶归黄,冷风灌进她的脖子里,她缩了缩脖子,推开阳台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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