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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所说的辞职,我同意了,有什么问题找我的律师,不需要再跟我联系。”
宋湜也将话说了个明白,胸间舒畅了不少。
这几年曲薇薇对祝听白的想法她不是看不出来,但她既然将生活交托给助理,当然会给予信任。曲薇薇被祝听白安排到北京盯着她试婚纱已经令她不满了,她是宋湜也雇的人,凭什么对祝听白唯命是从?
祝听白没有明显逾矩的行为,曲薇薇的为人她也熟识,知道她懂分寸。
宋湜也阻止不了旁人心动,但她跟祝听白没有法律契约效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祝听白出事,她不难过吗,难道要因此一病不起才算哀悼,还是她要为着根本没有契约关系的口头上的“未婚夫”守住贞节牌坊才算不辜负他们之间多年情谊?
她走上台阶,趴在门口的花岗岩石狮被雨水打湿,方才的愠气渐渐消了,曲薇薇的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宋湜也突然在原地站住了。
这场雨无休无止地下,雨珠连成一串从伞檐滑落下来。
“嘭!”
她被吓了一跳,尚余心悸地回过神来,看见礼花被雨水打湿落在脚边,才反应过来是弗朗克给她准备的惊喜。
宋湜也冲着弗朗克无奈地笑了笑。
弗朗克邀请她:“一起去喝杯咖啡?”
宋湜也答应了,弗朗克时不时提起一个话题,能让她暂时忘掉烦恼的事情。
她在伦敦的生活很轻松也很有趣,倘若不是宋定安突然去世,她应该还会延续这样的生活许多年,毕竟她今年才二十三岁。
然而在她从不会觉得自己会进入婚姻的这个年纪,她就这么跟从前喜欢过的人结婚了。
婚姻证明签订这么多天,宋湜也仍然时常恍惚。
她从前还想过,如果自己真的结婚,要戴一枚怎样的钻戒,连钻石藏品她都选好了。
现在她张开双手,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指,仍然没有一种已婚的真实感。
宋湜也提起一个人:“我跟莉莉娅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她回巴黎了吗?”
莉莉娅是她来伦敦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家里经营的是皮革生意,她的家族和弗朗克有多年的交情,从前他们也时常一起聚。
弗朗克撇着唇:“她最近不太好。六年前她父亲去世后,她继承了南法的生意,结果一个月前她父亲的私生子突然找上门,家族律师也不站在她这边,她最近正因为这件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宋湜也很惊讶,她印象里莉莉娅家庭和谐,母父恩爱,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弗朗克却不以为然,露出洞察一切的表情:“稳定的婚姻、和谐的家庭,很多时候只是男人为了保证自己的合作诚信度出露的名片而已。”
宋湜也笑不出来,她跟祝京南的婚姻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状态。
“不过,我不是这样的人。”弗朗克认真地说。
她撇撇嘴,将杯中的咖啡奶泡搅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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