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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低声哭泣的女声传入温以棉的大脑,他的手指动了动,想对她说不要哭。
&esp;&esp;“醒了!快叫医生!”
&esp;&esp;喧闹声响起,没多久又散去,温以棉昏昏沉沉半眯着眼,头顶的天花板不再是黑色了。
&esp;&esp;“不进去看看?”李蕴莺整理着棒球帽,故意抬着手肘戳李昀商。
&esp;&esp;李昀商手里的打火机开了又关,最后一言不发离开了医院。
&esp;&esp;李蕴莺走进病房对孟悦杳摇摇头,搞不明白李昀商怎么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esp;&esp;孟悦杳守在病床前大声骂了一句,也不知想让谁传达给李昀商。
&esp;&esp;“怎么还不醒啊,他刚刚不是醒过一次吗,医生也说没事了。”方可握着温以棉的手哭泣着,刚才这只手明显是要安慰她。
&esp;&esp;“怎么样?”胡允冰从外面跑进来,“我带了粥,他可以喝吗?”
&esp;&esp;“还没醒。”孟悦杳瞪了眼程安,“你主子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可可、孟姐姐……”温以棉听到她们吵闹的声音,眼泪不知不觉滑落出来。
&esp;&esp;他去了趟鬼门关,以为醒来会回到前世那张病床上,床边还是只有安素梅一个人。
&esp;&esp;幸好不是,幸好还有这么多人陪着他。
&esp;&esp;“小棉你吓死我了,还难不难受?饿不饿呀?我喂你吃点东西吧。”方可端起教练送来的粥就要喂他,被孟悦杳拦下了。
&esp;&esp;“刚醒还不能喝粥,有营养液输着,晚点再进食吧。”
&esp;&esp;温以棉朝胡允冰伸着手,胡允冰立马坐过来接着他的手。
&esp;&esp;“老胡,参加比赛还来得及吗?”
&esp;&esp;“现在是九月份,来得及。”
&esp;&esp;孟悦杳差点暴跳如雷,被旁边的李蕴莺按住了,她收着脾气说:“你先把身体养好行吗?不是李昀商就是比赛,你能不能为你自己考虑?”
&esp;&esp;温以棉摇着头,“我就是在为自己考虑,老胡,我答应你的奥运金牌一定不会落下。”
&esp;&esp;他看向孟悦杳,“孟姐姐,我跟你走,你带我离开。”
&esp;&esp;“少夫人……”
&esp;&esp;程安走上前,温以棉冷静地说:“不要再这样叫我,我不是少夫人,转告李昀商,我不会回去了。”
&esp;&esp;“那你要去哪?”方可问。
&esp;&esp;“去贾家拿回证件参加比赛。”
&esp;&esp;病房只留了温以棉和孟悦杳两个人,温以棉喝了一大杯水,嗓子稍微恢复了点才慢慢跟她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esp;&esp;“孟姐姐,张阅泽那件事谢谢你,你不要为我担心,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esp;&esp;只有温以棉自己知道,听到张阅泽被抓的消息之后,他此前的恐惧渐渐在消失,就算被关在小黑屋里,噩梦也都少了。
&esp;&esp;“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孟悦杳问。
&esp;&esp;“我想见李昀商,”他抓着孟悦杳的手腕,“我不想单独见他,你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esp;&esp;孟悦杳借来一副轮椅,推着温以棉到医院的花坛,把他放在树荫下。树的另一边走来一个人,她拍了拍温以棉的肩膀,“有事喊我。”
&esp;&esp;与李昀商擦肩而过的时候,孟悦杳在他耳边威胁,“说话注意点,小心我……”
&esp;&esp;李昀商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大步跨到温以棉面前,温以棉调整轮椅的方向背对着他。
&esp;&esp;“听说你不想当李氏大少奶奶,也不想回家?”
&esp;&esp;纵使是秋日,花坛里也是一副百花争艳的景色,温以棉的指尖在一片花瓣上划过,“我不是李氏大少奶奶,那也不是我的家。”
&esp;&esp;李昀商替他摘了那朵花,把花送到温以棉手中,温以棉怔怔看了会儿鲜艳的花,手一抛,折断的鲜花落入花坛中。
&esp;&esp;温以棉的声音淡淡的,“你总是这样,不顾他人死活我行我素,从来不肯听别人的想法就替别人做决定。”
&esp;&esp;李昀商负气站在他身后,他现在在温以棉面前做什么都是错的。
&esp;&esp;“闹够了就跟我回家。”他沉声说。
&esp;&esp;“李昀商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不是贾冬寻,所以我也不是你的夫人。”轮椅一转,温以棉气势汹汹瞪着高出他很多的李昀商,“我会帮你找出真正的贾冬寻,你喜欢他讨厌他那都是你和他的事情,我不会再掺和进来了。”
&esp;&esp;他转着轮椅就要离开,李昀商伸手抓住了轮椅,“跟我回家,我不关着你了。”
&esp;&esp;温以棉的视线落在轮椅上的那只手上,李昀商的手很好看,他之前还喜欢偷偷抓着他的手指把玩,现在他只会把这只手拿开。
&esp;&esp;“我没有义务跟你回家,你那么有本事,应该知道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我们之间没有婚姻,我们是陌路人。”
&esp;&esp;在温以棉的手碰到李昀商的那只手时,李昀商下意识想抓住他,最后却还是收了回来,他的棉棉被他亲手推走了。
&esp;&esp;收回来的手握紧,他的眼睛充血,转身背对着温以棉,“陌路人,好,我们以后就是陌路人!”
&esp;&esp;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一滴眼泪落在温以棉的手背上,在孟悦杳走过来时眼泪不复存在。
&esp;&esp;“温以棉……”
&esp;&esp;温以棉摇着头,声音哽咽,“孟姐姐,我想出院。”
&esp;&esp;孟悦杳拒绝了他的请求,说什么也要让他再住两天,“你不就是想早点拿到证件参加比赛吗?身体不好起来,拿不到冠军我可要跟你翻脸了。”
&esp;&esp;温以棉无法,只好听她的话多住了两天。期间李昀商来过一次,他装睡把他赶走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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