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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祁煜琛怀里,指尖还能触到他心口那一下下有力的跳动。
矿洞里的阴寒早被他身上的沉水香驱散了,可风里突然漫开的焦糊味却像根细针,猛地扎进我后颈。
"阿婉?"他的下巴又蹭了蹭我顶,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哑,"在想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攥紧他腰间的衣料。
空间里的藤蔓正绞成一团,原本清冽的灵泉翻涌着气泡,连带着我丹田处都泛起灼热——那粒从金珠里滚出来的星火,此刻正贴在我识海最深处,像块烧红的炭,每跳一下,东边云层里的红芒便亮一分。
祁煜琛突然侧过身,将我护在身后。
他的指尖掠过我脸颊的伤口,那里已经被灵泉养得只剩淡粉的印子,可他的指节却在颤:"你也感觉到了。"
我抬头望进他眼底,那里映着东边天空若隐若现的红,像团裹在乌云里的火。"是比冥渊更凶的气。"我摸出袖中半块玄铁牌,金属边缘还带着那男人消散前的温度,"他说谢谢的时候,我听见空间在响,像像在喊什么。"
祁煜琛的手掌覆住我攥着玄铁牌的手,体温透过掌心渗进来:"去看看。"他说得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现在。"我点头。
月光落进他眼里,我看见自己的倒影,和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和我一样的,对未知的警惕,对危险的不甘示弱。
青牛岭的山路在脚下蜿蜒。
祁煜琛牵着我走得极快,他的指尖始终扣着我的,像根无形的弦,将我们的心跳绷成同一节奏。
走了约莫半里地,林子里突然响起枯枝断裂的脆响。
"小心!"我拽着他往旁边一闪,三支淬了黑毒的短箭"噗"地扎进我们刚才站的位置,箭尾的红羽还在颤。
树影里窜出七八个黑衣人,他们腰间缠着玄色蛇纹,面巾下的眼睛泛着青灰,分明是被邪术控了心智的活死人。
最前面的那个举起鬼头刀,刀身映着月光,却半点反光都没有——是浸过万人血的凶兵。
"数量倒不少。"祁煜琛把我往身后带了半步,唇角扯出冷嗤。
他抬手时,风突然在指尖凝成青色旋涡,我看见他袖口翻起,腕间那道和我同款的灵泉刻痕正泛着幽光,"但脑子不太够。"
风刃裹着碎叶劈出去的刹那,我已经从空间里摸出三枚灵竹飞镖。
空间藤蔓缠上我手腕,将飞镖的轨迹在识海里投出虚影——左边第三个,喉结;右边第二个,持刀的手腕;中间那个,后颈大椎穴。
"噗!当啷!咚!"
几乎是同一时间,左边那人脖颈飙血,右边那人鬼头刀落地,中间那个直挺挺栽进草丛。
剩下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我们会这么快反制,愣了一瞬,又怪叫着冲上来。
祁煜琛的风越卷越急,我甚至能听见风里裹着细碎的龙吟——那是他命魂里的风灵在显形。
有个黑衣人举刀劈向他后背,我指尖一松,两枚飞镖擦着祁煜琛耳际飞出去,一枚钉住那人手腕,一枚戳中他膝弯。
他惨叫着跪下去,鬼头刀深深插进泥土里。
"阿婉,左边!"祁煜琛突然拽我转圈,我闻到他梢被风掀起的沉水香,转身时顺手甩出最后一枚飞镖,不偏不倚扎进从树后扑来那人的眉心。
最后一个黑衣人突然踉跄着后退,面巾下的嘴大张着,却不出声音。
他脖颈的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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