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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子来了一句,“我看就是馋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候红英看不惯了,“你少说两句吧,还是亲奶奶呢!”
爬墙头观望的林青黛拧拧眉,对着身旁不屑爬墙头的男人道,“渐鸿,我觉得那个小娃娃的脸色不对劲,头顶都是冷汗,都站不住了,全靠那个大娃娃抱着呢!”
话音刚落,就听候红英喊道:“唉唉唉,二丫这是咋了,咋还晕过去了!”
想没想过再嫁
军属院里关不住事儿,这消息啊,比蒲公英飞的还快。
一上午的功夫,消息已经传成了李婆子不满儿媳妇和儿子睡觉,想打死孙女出气。
谢渐鸿冷眼看着邻居家的闹剧,不是想看笑话,是没理由伸手。
他是三团营长,钱东军是二团营长,人家屋里的事,他不好说。
不是没管过,以前院里也有男人想说两句公道话,结果被李婆子反咬一口看上他们家儿媳妇了,那以后他们家里屋里发生啥事都没人管。
谢渐鸿归队之前叮嘱林青黛,“隔壁发生什么都不要过去看,也不要随便帮忙,里面浑水多,过会顾政委媳妇汪嫂子会过来,你有事找她就行。”
林青黛点头,没挽留男人。男人的疆场在外头,女人的战场在后宅,军属院在她看来就是后宅那点事,不用他叮嘱,她也能玩得转。
钱家那二姑娘伤的不轻,去医院查了,说是内脏出血,要好好养。
林青黛没往前凑,初来乍到,轮不到她这个生面孔献殷勤,再者说,人家父母尚在,责任人又不是她,她跑过去凑什么热闹。
她不上前,有传话筒主动找她。
张玉珍消息还没打探出来,就被谢渐鸿吓回了家,不过她不死心,扒着墙头看谢渐鸿什么时候出门,这不,前脚谢渐鸿不见人影了,她后脚翻墙出来敲门。
林青黛以为是顾政委家媳妇来了,这可是男人的直系领导,相当于后宅大家长,可不敢怠慢,忙出来开门。
林青黛眉心一跳,这还没完了。
这会儿一股子寒风过来,正冲风口的张玉珍冻得一激灵,冷哈哈的接进院,“不是嫂子说你,青天白日的锁啥院门,好像防备谁一样。”
林青黛张了张嘴,音还没吐出来,就听有人喊,“青黛,别关门!等等我呀!”
话音刚落,林青黛扶着的半扇门被人用力拉开,针扎似的寒风拼命往脖子里钻,激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张玉珍不满,“咋哪都有你,我先来的,你不许进来。”
候红英咋咋呼呼的,“我是来找青黛的,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青黛,快让我进去烤烤火,我看谢营长往家里拉煤球了。”
被这么一闹,林青黛索性也不关大门了,扭头往屋里走,嘶,太冷,她寒暄两句都怕冻牙,进屋再说吧。
林青黛那屋有火墙,屋子里暖融融的,候红英进屋一看,乐了,“青黛,难怪你大白天关窗户锁门的,原来是在睡懒觉啊。”
炕上被子还没叠起来,天凉,林青黛确实不想离开被窝。
不好意思笑了笑,默默头上明显的疤,“医生说我脑震荡,没事多躺躺,不用吃药也能好得快。”
这确实是医生原话,这个年代用药金贵,一般都不开药,能忍就忍忍。
当然,医生给她开药了,但并不妨碍她这么说。
听林青黛主动提起头顶的疤,候红英也不关注炕上没叠的被了,拉着她的手开始嘀嘀咕咕,“青黛啊,你这伤看着不轻,咋弄的?我堂兄弟家二表哥他三舅妈的姨夫前段时间被盲流子用板砖砸了头,这伤跟你差不多。”
这亲戚绕的挺远,反正林青黛没算过来,她低下头,半真半假道:“在娘家不小心碰的。”
娘家?张玉珍心思微动,“你娘家还有人?”
提到娘家,林青黛情绪很低落,“他们都在呢。”
娘家人都在,婆家人都死光了,那林青黛这一副被虐待的模样,很显然是那方造成的。
再问林青黛一个字都不多说了,点到就行,多说容易被孝道压住,她不傻。
她不说,张玉珍已经脑补的七七八八。这次谢营长回乡奔丧,听说家里人都不在了,谢营长回来的时候只带回了嫂子,可见他心里对嫂子是认同的,林青黛应该是个好的,至于她娘家,大概是个拎不清的。
这年代重男轻女,不把女儿当成人看的人家多的是,隔壁钱家就是。
提到钱家,候红英一阵唏嘘,“钱营长是个疼媳妇的。”
李婆子虽然可恶,但周倩男人不错。过日子的都知道,男人知冷知热比什么都强,可见周倩还是个有福气的。
这话张玉珍也认同,“可惜周倩自己立不起来,男人疼她,婆婆恶毒又能怎么样,李婆子虽然霸道,但对儿子好,周倩用点心,还能拿捏不住婆婆?说白了也是周倩身在福中不知福,连累家里两个丫头也跟着遭罪。”
候红英:“你说李婆子这样的恶人,还能教出钱营长这样的好男人,还真是歹竹出好笋。”
林青黛嘴角勾了勾,她倒不这么觉得。
李婆子是寡妇,又是个听儿子话的,如果钱营长真如旁人说的那么好,怎么可能护不住妻子,说白了还是他态度有问题,让李婆子觉得周倩这个儿媳妇活该受欺负。
“你们两个憨货倒是腿脚麻利。”众人说话间,陌生的大嗓门插了进来,约莫三十多岁左右的妇人推门而入。
候红英是个嘴快的,“汪嫂子?啥风把你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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