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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晏记住了赫连脱脱跟他说的地址,这日便带着曹喜福全等人溜出宫去找赫连脱脱玩。
他身份特殊,赫连皋也不限制和过问他的行动,所以他想出宫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会有暗卫将他的行踪汇报给赫连皋知道罢了。
赫连皋刚下朝,就见暗卫已经在后殿等他,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挥退了左右。
没想到暗卫只是来跟他说:“陛下,刚下面的人来报,说南国皇子带着两位公公出宫去了。”
“出宫了?”赫连皋诧异,燕晏不是最怕冷吗,这几日都待在寝宫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日怎么想起要出宫?“你可知他出宫做什么?”
暗卫回答道:“属下听说是要去找三殿下玩。”
赫连皋了然,也放下心来,点头道:“那就让他去吧,总好过他天天在寝宫大喊大闹要回家,你派人跟紧点,别出什么事就行。”
暗卫应道:“是!”
那边燕晏已经乘车出了宫,来到长安城街上。这还是赫连皋登基后他第一次上街玩。长安城跟之前比起来繁华了不少,路边的商铺大多已经开张,城内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声不断,已经初具繁荣皇城的雏形。
看到这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的场面,燕晏也是由衷替他们感到高兴。看来赫连皋最近真的很用心帮助这里的百姓重建家园,假以时日,北国一定能成为像南国一样富饶强盛的国家。
马车沿着街道一路到东市小巷,这边的环境就安静一些,整条街都是一些大户人家,几乎没有百姓经过。
赫连脱脱的府邸就在巷口不远处,还是很好找的。
燕晏自报家门,很快就有人将他迎进府。
赫连脱脱的府邸还挺宽敞,里面的建筑大气古典,应该是前朝留下来的王府改建而成,分给赫连脱脱住,也足以看出赫连皋对他的重视。
赫连脱脱听闻燕晏来了,赶紧从书房里出来,招呼正在打量他府邸的燕晏道:“晏晏,你可终于来找我了,今日有什么好玩的吗?”
燕晏看到赫连脱脱,也无心欣赏府里的景观了,亲亲热热地上去拉住赫连脱脱的手就要把赫连脱脱往门外带,嘴里说道:“走,今天请你去酒楼吃饭!”
赫连脱脱奇怪道:“咦咦咦,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请我去酒楼吃饭?等一下,让我回屋换身衣服呀!”
燕晏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居家服,只好放开手,催促他进去换衣服出来。
过了一会儿,换了身常服的赫连脱脱出现在燕晏面前,也不知道他是故意但还是无意的,衣服款式和颜色和燕晏身上的还挺搭,不过一人穿红,一人穿绿。
燕晏也发现了,觉得有趣,还跟赫连脱脱开玩笑道:“我们穿成这样上街,别人不会以为我们是亲兄弟吧?”
赫连脱脱不以为然:“谁说我们不是兄弟呢?我们情同手足!”
燕晏噗嗤一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脱脱哥你跟着士大夫们学习了一段时间,连成语都会用了。”
赫连脱脱不满,作势对燕晏挥了挥拳头:“我本来就会!不是说要请我去酒楼吃饭吗,快走吧,不然去迟了没位置。”
燕晏笑道:“别急嘛,我已经让人订好了包厢,肯定有位置的。”
赫连脱脱一边上马车一边问:“你还提前让人准备了包厢?看来今日这次请客你早有准备啊,难道今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燕晏上了马车,才神秘兮兮地对赫连脱脱说道:“实不相瞒,今日是我生辰来着。但我一个人在北国举目无亲,也不知道找谁一起庆祝,只好约你去吃顿饭了。”
赫连脱脱闻言惊讶道:“今日是你生辰?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什么都没准备呢!你们中原人过生辰不是很讲究吗,还要准备礼物和贺词什么的,你怎么过得如此草率。”
燕晏叹气道:“我以前在南国的时候,每次过生辰排场都挺大的,父皇会精心给我准备宴会,送我很多奇珍异宝做礼物。皇兄皇侄们虽然和我的关系一言难尽,但每次我过生辰,他们也会象征性地送我一些宝物。跟我交好的世家子弟会参加我的生辰宴会,总是热热闹闹的。
“但今年嘛……我毕竟不在南国,他们就是想给我祝贺生辰,也没有那个条件,这里也不是我的地盘,我不认识什么人,更不好大张旗鼓地办宴会,省得你叔父到时候又说我铺张浪费。所以只能偷偷出宫来找你去吃顿饭庆祝啦!”
他说了这么多,赫连脱脱的注意点却在:“我叔父什么时候说过你铺张浪费,我怎么不知道?”
燕晏本来还因为今年不能回家和亲朋好友过生辰而感到难过,正酝酿着情绪呢,突然听到赫连脱脱这话,什么情绪都没了,有些无语道:“很久前的事了,也没什么值得提的。”
“哦哦,那我们不提,我叔父他那个人就爱说教,你别理他。今日是你生辰,你说了算,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保证给你过一个不亚于以前的生辰!”
看到赫连脱脱热情洋溢的笑脸,燕晏才高兴了一些:“行!这可是你说的,我做什么你都要陪我!”
马车很快就来到酒楼前,赫连脱脱先下车。这里正处闹市中心,赫连脱脱一出现,其高大英俊的外形就吸引了周围路人的注意,年轻未婚的姑娘家甚至当街接头交耳地议论了起来。
路人只见赫连脱脱下车后,先是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摆,然后转过身去,对着马车里伸出手,似乎是在接车里的人下来。
他这般体贴,不免有人想歪了,以为坐在马车里的是他的娘子,还有些好奇这样英俊的郎君他的妻子会是何等天仙,才值得他如此体贴。
路人只见马车里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手,红袖之间露出半截白皙清瘦的手腕,柔弱得好像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折断。众人不禁想,这位天仙夫人莫非还是个病秧子?也难怪这位郎君如此紧张了。
没想到下一刻从马车里出来的却是一位同为男子的少年,身上穿着和郎君相衬的红衣,路人们目瞪口呆,还差点因为吃瓜而摔跤。
这这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男风当道,真是世风日下啊!
年轻的女子们见状,也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阵激动,娇羞地捂住了脸庞,但从她们的指缝之间,还能隐约看到她们脸上飘着可疑的红晕。
燕晏借着赫连脱脱的手下马,就看到这种场面,一时有些困惑,问赫连脱脱:“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赫连脱脱也同样迷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就在两人犹豫着要不要留在这里看看有什么热闹的时候,突然看到兰延和几位官员从人群中走出来,见到他们俩后,兰延同样有些诧异:“小、小公子,三公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和兰延随行的官员见兰延遇到了熟人,便跟兰延示意了一下,到前面等他,留他下来跟熟人寒暄。
燕晏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兰延,便开心上前问道:“兰大人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不是说最近很忙吗,难道忙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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